#欲言难止[超话]#

屋子里的味道难以形容，趁着陆赫扬洗澡，许则打开窗户，夏日的晚风吹进来，让他的精神清醒不少。

陆赫扬在阳台做了一个很小的温室，用来种栀子花，此刻香气飘进来，仿佛回到17岁的夏天。

许则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以确认自己确实比那时长大了一些，但情事过后发抖的感觉还是一样的。

陆赫扬是先给他洗干净，然后把他塞到被子里，才转头去洗自己。许则在窗口站得有点凉，地上的衣服已经没办法穿了，只好又从衣柜里拿出了新的家居服，只套了上衣。

两个人的睡衣尺码是一样的，毕竟这种东西只要穿起来不紧就可以，所以许则的总是稍微松垮一些。吹到大腿的皮肤微微变凉，许则才关上窗户，又趴回被窝里。

几小时前贺蔚给他发了消息，他当时忘记回了，之后自然也想不起来，现在才抓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回：不知道，等下我问问。

贺蔚问他陆赫扬明天有没有空，想约他出来喝酒。

自从贺蔚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后，有事找陆赫扬的时候反而会去问许则，许则不解，曾经问过陆赫扬为什么，陆赫扬说：可能因为他身边的朋友都不爱搭理他吧，许医生太善良了。

许则知道不是，就连顾昀迟那种说话很难听的人，都看得出对三个人的友谊很重视。他有时候很羡慕，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什么非常好的朋友。和陆赫扬在一起后，才逐渐扩张社交圈。

贺蔚回得飞快，好像身处要位的他真有那么无聊，问：小则，怎么过这么久才回我，我要生气了。

许则：好吧。
贺蔚：算了，我怎么舍得跟你生气😔
许则：没关系。
贺蔚：……谢谢，但我知道你根本无所谓。
贺蔚：我伤心了💔
许则：……
贺蔚：作为惩罚，请速发相册里的第三张照片给我。

虽然根本也不打算给他发，许则还是翻来相册看了一眼，发现是偷拍的陆赫扬。

因为那天他生病了，陆赫扬在给他煮粥，他看上去养尊处优，像对料理一窍不通的样子，但又很熟练，衬衫挽到手肘处，手臂线条非常漂亮。那时光线也好，正值日落时分，把陆赫扬照得十分温柔，许则觉得这一幕应该被保存，于是抓起手机偷拍，但几乎瞬间就被陆赫扬发现了。

被抓包的他很紧张，手都了一下，所以画面是糊掉的，但仍能看清陆赫扬优越的五官，像展馆中印象派的画像，朦胧又美丽。

许则看着看着就很出神，忘记回贺蔚的消息，又昏昏欲睡，直到陆赫扬回来才清醒一点。

“困了可以先睡。”陆赫扬说。

因为画里的人出现在眼前，许则感到幸福，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很白的手，陆赫扬弯了腰，让他勾住脖子。

“怎么这么开心。”陆赫扬问道。

他掀开被子，稍凉的空气钻进来一点，不过许则很快被更温暖的陆赫扬抱住，并没感觉冷。

许则的手机又震了一下，陆赫扬伸手帮他拿，没锁屏的手机上是自己的照片，他笑了一下，又说：“我去洗澡也要看我的照片吗？”

许则想反驳“不是”，但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他不怕麻烦，只是觉得就算陆赫扬这么想也可以，他本来就很喜欢陆赫扬。

退出相册，陆赫扬又回到贺蔚和许则的对话框，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许则：没空，睡了。
贺蔚：？？？
贺蔚：你不是我的老婆。
贺蔚：陆赫扬，你没有良心。
许则：嗯嗯，睡了。

把手机静音放到一边，许则才昏昏沉沉地问：“他又说什么了吗？”

“说我没良心。”

许则嘴角弯了弯，轻声说：“怎么会呢。”

“怎么没给他发照片？”

“……”许则的脸平和而安静，睫毛像暖而柔软的小被子一样，盖在下眼皮上，慢吞吞地说：“我又不想被他惩罚。”

“是吗，那你想被谁惩罚。”

好像因为陆赫扬问了显而易见的问题一样，他往陆赫扬的颈窝蹭蹭，发出短促的、含糊不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