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龙泉壁上鸣
26-02-09 21:37

【1921】秋瑾文学想象中的这种动力和杠杆,在她的非文学写作中同样突出,包括她的公开演讲、政论写作、通俗歌曲歌词和私人通信,《警告我同胞》、《敬告姊妹们》《中国女报发刊词》《读警钟感赋》和《勉女权歌》是其中最著名的篇章。其中可以看到她对“革除奴隶性”“愿奴隶根除”或“愿奋然自拔”的吁求。在这些作品中,秋瑾的“现代中国”作为一种可能的政体,在根本上与现代的生物种性政治机制格格不人,后者的标志是社会性别男女之间一种基本的二元对立及其各种变体,包括最新的“强大的西方”和“病弱的中国”之间的对立。在《宝剑歌》这首吴芝瑛和其他女性朋友反复引用的诗歌中,秋瑾感于“世无平权只强权”,以及“公理不恃恃赤铁”。她对这种局势的反应是“做”“必须做”之事,即使这“必须”要求付出生命:“死生一事付鸿毛,人生到此方英杰。”在1910 年代,当同盟会的政治纲领认可和赞成这些要求时,秋瑾是它最坚定、最热情的拥护者。而在随后这种政治纲领转而忽视、贬低和压制这些要求的情况下,秋瑾及其以生命勾画、塑造的“现代中国”则成为一座历史的纪念碑,成为社会变革的想象力的活源泉。在这个意义上,以女性为主导的“家园渴望”所体现的,正是秋瑾的中国,它和着“血”“泪”诞生于现代中国,同时又重新界定了中国的现代。

《中国现代女性作家与中国革命》 颜海平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