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年元旦开始,感到我周围的世界变得更“软”了,——回应我的频率变得更频繁、更直白,并开始回应我一些比较深层的想法。
并感觉像是摸出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的脉动,把出了脉,逐渐知晓为什么会发生、其前因后果,还能get到那些环环相扣、令人拍案惊奇、异常巧妙巧合的连锁反应。
世界这个黑盒,像是逐渐有了些透明感,让我能看到局部表皮下的血液运行和脉搏跳动。
联想起三四年前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影响周围环境和人事物的惊奇和新鲜感。
尤其是还发现,当别人离我足够近时,比如和家人们一起散步、在公交车人挤人、窄路上路人路过……我对“我”的感知会扩大到周围的三五个人——这三五个人都同时是“我”,感官共享、心思共享、情绪共享、肢体运动的感觉共享,如同一个主机接通了多台电脑,或昆虫有复眼一般(只不过不止于视觉)。好像只要我心念一动,其他几个人也会随之动,还会觉得是ta们自发想动的。
世界观震碎,并发生大转变——从默认所有人都是“真”的人,到怀疑除了“我”和扩展的“我”之外都是假的。
每天像是走在悬崖边的尖尖上,好像每个下一个脚步下就是一切都不存在的万丈深渊。
一边依靠惯性维持日常生活,一边心里寂寥恐惧迷茫萦绕、不知何去何从、何处容身,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虚假的世界就像个泡沫般破裂湮灭了(说不定还会连同“我”一起)。
直到一连发生的两次车祸把我拉了回来。
第一次发生在我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像云一样灌进一位抑郁的人的脑袋、并从ta脑袋里移除负面的想法。就在结束时我发生车祸,这次车祸力度尚且不大。
第二次发生在我试图想让别人同意一个关乎我切身利益的请求,持续几个小时在一旁冥想自己的想法像个锥子一样进入ta脑袋,扭转ta的想法。这次同样是在我取得结果、离开时发生车祸。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我出于自私自利的目的,还是我“用力”太多,车祸比较严重——直直的、连刹车都没踩、冲撞上了一辆大卡车,卡车尾的一角刺穿了副驾的墙挡风玻璃、距离副驾只有半个头的距离——让我一瞬间就想到刚刚暗中冥想时想象自己的想法像锥子一样扎进那人脑袋的场景。
长这么大就发生过这两次车祸,还是前后脚的。
第二次车祸劫后余生后,我幡然了悟并切身体会到:
别人不是“假”人,不是npc,既然每个人都是“我”,那么每个“我”都平等的享有自由意志,而自由意志神圣不可侵犯;
都是“我”,多个“我”、一层一层更大的“我”都存在,且每个“我”、每层大大小小的“我”的自由意志都会得到体现,即使相互冲突,即使一方在一个层面上实现,另一方也会在另一个联动的层面实现,按下葫芦浮起瓢;
世界在我可感知到的几个“我”之外,在我可影响到的小范围之外,终于不是全然空空荡荡、空无一物的了,那些假象背后不是什么都没有的顽空,而是还有多种多样的“我”的存在。
实现了一次小小的从看山是山(默认所有人都是“真”的人),
到看山不是山(怀疑除了“我”和扩展的“我”之外都是假的),
再到看山既是山、又不是山(假象和真相/真“我”并存)的转变。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