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发小和她小侄女约在一家格外逼仄的云南馆子。空间局促到转身都难,我不慎碰倒了那只跟随我七八年的玻璃内胆保温壶——它那么轻巧简洁,洁白一身,夏天为我留冰饮,冬天为我存热茶;而偏偏此刻,它仿佛终于完成了使命,毫不犹豫离我而去。
不过片刻,小馆里就坐满了人。窄小的空间渐渐蒸腾起暖融融的热气。
小侄女嘴上生了溃疡,疼得吃不下东西,但一听是来见jingjing阿姨,执意赴约。大概是因为我总对她的小爱好洗耳恭听,而且勉强算是个“有点手艺”的阿姨吧。
发小对食物始终充满热忱,她对着竹叶包裹的炒菌菇两眼发光,我却像一泓静水,再难被风惊起波澜。“现在经常是清水煮,佐一点自调的蘸水,便可对付一顿。”我轻声说。自从2024年,心里向内坍缩,那些没来由的野草般疯长的快乐,再没感受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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