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回家过年的期待很简单：
一间干净的房间，一个衣柜，一张能睡下我们一家三口的床，一张书桌，一把用来放晚上脱下衣服的椅子。

三十多岁，离开家上大学到现在已经16年。
每次回家，迎接我的永远是一间从未认真打扫过的屋子。
角落里藏着各种小动物：蜘蛛、蜈蚣、马陆……
灰扑扑的地板，灰扑扑的床，灰扑扑的书桌。

妈妈只会在我睡前随手铺好床，在她眼里，有个地方躺就行，从来没有“打扫干净”的概念。
我每次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清扫，重点排查有没有蜈蚣——我真的很怕半夜它们爬到脸上。

三十多年，我没有过属于自己的枕头。
以前不在意，生完孩子落下颈椎病后，对枕头有了要求，跟妈妈提过一次。
前年终于有了自己的枕头，却只有一个不能拆洗的丝棉枕芯，没有枕套。
我叹了口气，默默塞回柜子，等自己买了枕套再用。

住，凑合凑合能忍，冷点脏点，我自己动手打扫干净就行。
吃，也得自己解决。
家里冰箱永远黏腻油腻，豆腐、肉直接塞进保鲜层，血水、汤水滴滴答答，一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污垢。
每次回家，我都要把冰箱一层层拆出来洗干净。
杯子碗筷，不重新洗一遍，我根本不敢用。

好在吃住这些，我都能自己动手解决，至少能让我们一家三口吃得放心、住得安心。
真正无解的，是父母的情绪。

上周接到妈妈电话，她哭着说，爸爸又拿扫帚打了她的头。
我只能说：求求你，下定决心离婚吧。
妈妈却说：这么大年纪离婚，还要不要脸了。
好吧，脸面，永远是他们最要紧的事。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再好的门面，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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