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快11点临近小夜下班的时候，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语气急促：“人没有意识了，可能是食物中毒！”

我们立刻推着床冲出去，把车里的女患者抬下来。
她身形偏胖，衣服也没穿好，嘴唇已经青紫，摸不到脉搏，也没有呼吸。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是彻底的直线“一”。

气管插管、吸痰、上心肺复苏机……
我们拼尽全力，但一切都太晚了。
事后我们私下猜测，她会不会是吃东西噎住了，家属说她没有基础病，但已经无从查证。

更让我心寒的是她的家属。
那个男人和患者的大姑姐，全程面无表情，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们甚至冷静到想报警，说她平时没基础病，怎么会突然没了。
后来才明白，他是想借机讹钱。
让他交抢救费，他推三阻四，一直在打电话。
值班医生建议尸检，他们也只是淡淡应着，然后就转身去一旁聊天。

我们把死亡患者移到单独的小房间，让家属进去帮忙整理一下，
可他们俩都远远站着，连灯都不肯开，任由她孤零零躺在黑暗里。

看着那个冰冷的房间，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36岁，她可能给眼前这个男人拼死生下一个孩子或者还没来得及做妈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如果她还清醒，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该有多害怕。

走出抢救室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想到了自己。
我和老公的感情一直不算好，
会不会有一天，如果我也这样走了，
身边也只有冷漠的面孔，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原来在生死面前，最残忍的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你拼尽全力爱过的人，在你离开后，连眼泪都懒得为你流。

愿我们都能在有生之年，找到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也愿每个离开的人，都能被温柔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