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参加老朋友们的线下分享,启昌和成甲都曾是我播客嘉宾,一转眼已经好几年没见面,如今再见,听大家的思考和分享受益匪浅。
记得晚上一起吃饭听大家对话,有一段我印象非常深刻。
当时启昌说他认为学习英语是训练思维的一种方式或认知。
结果王老师说了一个很犀利的观点,大概是说:
“学任何语言都很难训练思维,要训练思维学习理科,只是说一些特定语法结构的表达在某种语言中才会有,但人也不需要去通过专门学语言去学这种思维,反而可以有更多高质量的学习。”
我早年接触多个语言,对语言塑造大脑甚至性格这一点有自己的思考。
当时在日本学习,发现日语的倒装和无‘我’这个主语表达的语言一定程度上把我的性格和行为变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连‘我喜欢你’都是好きです.就很容易让整个语言变得格外暧昧。
没有‘我’也没有‘你’,非要翻译就是‘喜欢+语气助词です’,同理‘我想你’也是如此。
曾一度觉得别扭,后来渐渐习惯后,发现切回中文模式,自己说话都开始学会弯弯绕绕,甚至被国内朋友指责说‘能不能说话直接点’。
那么回到英文,因为我日常的确会使用英文对话,虽然没有很明显的塑造感,但阅读英文材料是有很明显的逻辑体验的。
早年学习写作,看资料都是英文材料,专门训练自己的逻辑表达和严谨性,所以对于语言训练思维这一点,是通过个人亲自体验不同语系得出的一个结论。
私以为不同语言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训练思维的,但刚开始学习的动机并非为训练思维去接触语言,而是为了【生存】,只是在过程中,意识到自己被塑造了。
所以我认同王老师的观点,若要训练思维不一定要去通过学语言,因为有更高效模式去训练思维,而不该本末倒置。
那么成甲老师后来提出了一个观点,我觉得很有启发,并且准备认真运用。
他说他感觉用中文版和英文版研究芒格模型看到的重点是不一样,而且在70%那么高。
比如看中文关键词和英文关键词存在差异,如果只看一种模式,就不会注意到另一种语言带来的新视角。
因此,他的结论大概是语言不会直接作用于思维深度,但是会影响人看事情的维度。
好比整个思维是一条链路,那么分析、联想、加工、综合迁移,整个过程都属于思维能力的一部分。而理性涉及的分析、推理、迁移,无关是否要学习英语。
但是输入端会和人的注意力机制有关,而不同输入对于头脑中的语料库影响又不同。
比如看英文的时候,英文的语料库在头脑中是另一个结构,所以看到英文可能会唤醒大脑另一个领域的输入。
因此,输入端不一样,才导致了最终结果。
反而‘分析能力’是理性思考和学语言没有太多关系,只是输入端的联想唤起的环节,会唤醒不同经验,所以启发的想法也会不太一样。
随后成甲老师说最近和AI讨论了好几天《穷查理宝典》的内容,有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启发:
一,是芒格的思维可以用‘反脆弱’来理解,这是它的结构。
二,是关于安全边际极为什么极其重要,是因为现实的外部环境存在一个重要的模式,就是黑天鹅。
黑天鹅是无法被理性预测的,所以人不能用理性来准备,必须要比理性准备的底线还要极端,才能对抗负面的黑天鹅,从而保证自己不在下行周期时被击垮。
而正态分布下,绝大多数个人能力抵不过行业,一旦遇到烂行业或者公司,再优秀的人也无法创造好的成绩。
可只有少数情况下人才能胜天,比如重塑一个行业,扭转行业,在这种情况下,就能获得‘非线性回报’。
所以,要把绝大多数的资源配置在常规且有足够安全边际的地方,再把冗余的资源,投入到少数且一旦有小概率改变会创造整个行业全新的回报的地方。
那么只要你的结构是‘有限投入,无限回报’,且有极端安全边际,那么就大胆有限投入。
而以上的思考,是他结合中英文两个版本受到的启发。等于把黑天鹅、反脆弱、安全边际、杠铃结构、非线性等等这几个概念都连起来,而非线性又和低边际成本紧密联系,于是所有知识网络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他有一个英文笔记本,也有一个中文笔记本,缺一者都可能达不到这种思考的效果。
回想了大家的交流,发现即便观点有出入,但都是在彼此观点基础上不断递进、深化,语言对思维的影响是副产品,且不可控,如果要训练思维模式的确不如学习批判性思维是直接且高效的。
而成甲老师今天给我最大的启发是不同语言是不同结构的“知识索引系统”和“概念容器”。
比如,中文的“道”与英文的“Way”,承载的文化联想和哲学边界不同。
当用英文阅读“Margin of Safety”,和用中文阅读“安全边际”,大脑被唤起的背景知识、案例、情感联结是不同的网络。
因此,多元语言输入,本质上是为同一个核心概念,构建了多个接入端口和联想路径,相当于能看到问题的更多切面。
今天听到成甲老师说读芒格的《穷查理宝典》读了四年才到第四章,再结合晚上吃饭他说每天抽几个小时同时中英文结合去理解一本书的某句话时,我瞬间就懂了他新书《好好思考》封面最下的那句——
学得多,不如学得对。
我自己也经常被问到知识到底如何迁移?底层怎么链接?如果对这个问题还不太了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好好思考》第一版,以及《好好思考》升级版,我认为是非常有启发的,至少成甲老师把学科之间得网状关联写得的确相当清晰。
因为,你是真的能看到一个顶级顶级学习者的实践范本,到底是如何搭建他的强大的“心智模型”网格,四年读四章,不是低效,是极致的深度勘探,这也让我肃然起敬。
听到成甲老师的学习过程分享,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君子不器」。
君子如水,随物赋形,而反脆弱系统需要压力、挑战和波动来激发成长、进化和变得更强大。二者都拥抱变化,并将变化转化为自身结构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国学可以当成另一种语言,那么它和芒格的模型也同样有许多可结合之处。唯有“不器”,才能带来认知升维。
最后,我觉得人生要在年轻的时候,尽可能交往那些一直都在不断保持学习、思考与终身成长的朋友,我曾写过如何让‘人生曲线’不破位的观点。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人际关系网络中有大量品性纯良、学识渊博又充满智慧的朋友们在身侧,即便平日不多来往,可时而看他们的思考都会反哺自己成长,这就是自己主动营造一个好的人际风水,托举自己的曲线可以持续平稳上行。
#米索的沉思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