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非典型的成长路径：在高考的夹缝中，我如何找到了自己

我常被问：你对现在的中高考满意吗？恐怕多数人都和我一样，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深知它难以撼动，另一方面又对它的僵化与功利深感不满。今天，我想分享一段非传统的成长经历。我本人，就是一个在主流教育体系边缘行走的人。

我的高考成绩在理科上并不差。浙江卷理综291分，足以说明我的数理基础扎实。但与此同时，从高一开始，我就把大量时间花在了“不务正业”的阅读上。

高一那年，我读的第一本书是《韩非子直解》——将注释直接嵌入原文的版本。随后，我一头扎进国学经典：《史记》《论语》《孟子》《道德经》，无一遗漏。为了理解这些文本，我又去读章学诚的《文史通义》、钱穆的《国史大纲》、钱钟书及其父钱基博的作品。民国学者的著述，成了我精神的养料。

我也读西方哲学。尼采、萨特是那时的挚爱，尤其钟情于中山大学刘小锋所著的《沉重的肉身》。别人在高三刷题到深夜，我却在囫囵吞枣地读完《李太白全集》。听起来离谱，但这就是我的日常。

我哪来的时间？

答案很简单：我从边角时间里，抠出了整个世界。

住校期间，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周末刷完题，剩下的每一分钟，都是我的阅读时间。课堂上，老师讲到后十分钟的废话，我一边听，一边已经开始写作业；课间，只要不上厕所，就刷题。别人挤在食堂排队，我选择不吃饭，多刷两道题，到人少了再去，宁愿吃残羹冷炙；晚自习前半段，我高效完成所有习题，最后一节，才轮到我读书。

背《道德经》时，我利用从晚自习到寝室的十几分钟路程。最后五分钟，我捧书默读；走到路灯下，书举起来，借着微光继续背。一个月，我竟把整本《道德经》背了下来。

代价，也由此而来。

我的一模、二模都是全校第一，曾被寄予厚望冲北大清华。可最终，我考了670多分——在浙江，足以稳上浙大，却与顶尖学府差了整整20分。这20分，是天壤之别。

更大的代价，是方向的错位。我发现自己真正热爱的是人文，但我读的是理科班。学校曾动员两位学生转入文科实验班，一位去了北大历史系，我却选择了另一条路：我坚信，理科生可以转向文科，但文科生很难逆转理科。 我决定：学理科，未来做文科。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本有机会进入北大清华，但我放弃了。浙大班上已有十几人，我不想再挤进去。我想转文，却发现——中文系不收理科生。

唯一的选择，是北外的德语/英语系，或北语的对外汉语。后者既能学语言，又能接触中文，我选了它。

我的分数，恰好浪费了一百分。这不是985，也不是211。我成了老师眼中“没冲上去”的学生。连参加作文大赛，班主任最先邀请的，都是考上清华北大的同学，最后才轮到我。

我曾以为，热爱文学的人，理应被当作榜样。可现实是：一个不懂文学的人，反而成了文学的代言人；真正读书的人，却成了边缘人。

但正是这些“不被理解”的经历，塑造了我。

我最大的收获，是不再追逐外在标准。

考北大不是目标，真正驱动我的，是“我想做什么”。这种内在的驱动力，比任何名校头衔都珍贵。现代教育最缺的，恰恰是教会孩子倾听内心的声音。

我读的书，很多是图书馆里最老旧的版本。没有现代译注，看不懂，就去问老师。我频繁出入办公室，问得老师都答不上来。后来书店老板告诉我：“你语文老师最近老来买书。”我这才明白——是我在逼他成长。

我写过一篇批判语文课本错误的文章，投给《中学语文》杂志，石沉大海。于是我“狡猾”地改署名：“人大附中高二某生”。没想到，杂志真的联系了我——因为“省重点”这个身份，才让一个学生的质疑有了分量。那是我第一篇发表的文章。

我还曾独自啃完钱钟书的《管锥编》，高中时没有注释、没有参考资料，全靠自己琢磨。后来在作文里引用它，竟成了老师口中的“有深度”。

真正的个性，是名片。

图书馆的阿姨说：“你是我在学校见过读书最多的学生。”从此，我不再受限于借书三本的规矩，一次能借一百二十本，直接拿走，无需手续。

一次在书店，我看中一本冷门道家典籍，已被预定。等了半天，来取书的，竟是我们学校的年轻老师。他得知我是学生后，当场把书送给我，还骑着24寸小自行车，把我载回学校。后来他对班主任说：“如果张一东想读书，让他来我办公室，随便看。”

那时学校严禁看课外书，连《红楼梦》都要收缴。而我的书橱，被老师默许放满，甚至额外给我一个壁橱。

今天，我拥有一家四十多人的团队，不开晨会，不搞演讲。

我每天看书、录课、做内容，两场直播，就是全部工作。公司离家一公里，孩子学校也离家一公里。我走路去上班，一屋子人，全是北外、北语、海归背景的读书人。我们讨论文本、设计课程、研发产品——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公司”，它更像一个志同道合的读书社群。

2018年，公司亏了几百万。新浪一位核心员工听我演讲后说：“你缺钱，我打一百万，股份给不给都行。”他不是施舍，是认可。

有人说：“你能看上的语文产品，全网只有两家。”其中一家，就是我。

我没有名校光环，不是985、211，我失去了头衔、路径、别人眼中的“成功”。但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这条路。

因为我真正做了一件事：为热爱，付出代价；为信念，走出一条路；并把它，变成了现实。

这才是人生最深的成就感。

说明：本文是我录制的短视频，犹AI自动转写，但我发现很多地方有问题，不管了。大家看我原视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