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超话]#
深夜，床头灯晕开一小圈暖黄。白新羽正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俞风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得像在问明天天气：

“新羽，如果有一天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会怎么办？”

“不怎么办，给你一拳你就恢复了。”
“认真的，你会怎么办？”

白新羽转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盯着俞风城的脸：“……你脑子撞了？还是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了？”

“假设性提问。”俞风城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语气却带着点罕见的认真，“按应急预案的思路。”

白新羽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这人没在开玩笑，于是也认真起来。他掰着手指数：

“第一，立刻送你去医院，找最好的神经科医生，小舅肯定有门路。”

“第二，把你手机、电脑、所有密码全换了——谁知道你失忆前有没有偷偷存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俞风城挑眉：“比如？”

“比如你那个名为‘战术分析’其实是偷拍我睡觉的加密相册！”白新羽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俞风城轻咳一声，没否认：“继续。”

“第三，”白新羽声音低下来，“我会把你绑在家里。”

“合法吗？”

“我还管合不合法？！”白新羽理直气壮，“然后每天给你看照片、看视频，告诉你我是谁，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以前有多喜欢我……”

“如果我不信呢？”

“那就说到你信！”白新羽凑近些，眼睛在昏暗里发亮，“你不是最讲证据吗？结婚证、合照、你写给我的那些酸了吧唧的纸条……对了，还有你身上的各种伤痕，哪道是怎么来的，我比你自己都清楚。我可以一点一点告诉你，说到你烦，说到你不得不信。”

俞风城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白新羽睡衣的一角。

“然后呢？”他问，“如果我还是想不起来？”

白新羽沉默了几秒。

“那就重新开始。”他说得轻松，手指却悄悄抓住了俞风城的衣角，“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挺拽的吗？那就再来一次。我们去坐火车，我跟你大不了再打一架，再一起去新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耗得起。”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加湿器轻微的运行声。

“麻烦。”俞风城忽然说。

“嫌麻烦就别失忆！”白新羽踢他一下。

俞风城却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是说，那样太麻烦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在耳畔：“又要照顾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麻烦精，又要重新教他怎么爱你……太费劲了。”

白新羽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这人哪是在问失忆怎么办，分明是在拐着弯听情话。

他忍住笑，故意板着脸：“知道费劲就给我好好的！脑子里那些东西，一件都不准忘！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

“尤其是我。”白新羽戳他心口，“这儿，得永远给我留着VIP包间，概不对外开放。”

俞风城终于笑了。他低头，额头抵着白新羽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柔软的笑意：“早就买断终身使用权了，忘不了。”

“这还差不多。”白新羽满意地窝回去，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你刚才那个问题……”

“嗯？”

“其实挺傻的。”白新羽闭上眼，声音渐渐含糊，“你就算真忘了……身体也会记得的。就像你睡前会摸我后颈确认温度，我没站稳你的手总在我身前护着……这些都不用记，是本能。”

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睡着：“所以别瞎想……你的本能里……全是我……”

话没说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俞风城在黑暗里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轻地吻了吻他发顶。

“嗯。”他低声说，像在回答，又像在承诺。

“本能是你。”

“所以忘不掉。”

窗外夜色深沉，而俞风城心里在想：哪怕某天忘了全世界，也不会不记得去爱他的爱人，因为那是他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