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懷念遙遠往昔在京都的某個雨夜。
當時是罕見的滂沱大雨,雨勢大到彷彿傘面都會因為雨水的墜擊而凹陷下去,四周因雨聲而吵鬧得很。我們兩個走在京都深巷中,像無頭蒼蠅一樣兜兜轉轉地找尋著旅館。對我這種方向感比較差的人來說,晦暗夜色中的建築物悄然無聲,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見不著一絲亮光,綿密雨水在四處蕩起一片淡淡的薄霧。
將近午夜十二點,明天早上還要去趕新幹線,以上都在催促我們盡快回到旅館,可是在一片漆黑中這並非易事。所以我有些懊惱,開始埋怨起自己訂的這旅館過於偏僻,導航也不太管用。當下還是春寒料峭的三月,即便有雨傘使我不至於受到雨水侵擾,卻也冷得在瑟瑟發抖。
我想他是察覺到我的異樣,才會握住我的手,說「這個路段我們剛剛好像走過一次,該不會是鬼打牆吧」
我「?好像怪談故事裡的情節!」
夕樹「要是今晚回不去,我們兩個從此困在這個永遠不會結束的雨夜裡⋯⋯」
我「喔,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旅館前方不遠處是有建築工地的地段」
夕樹「???」
夕樹「能不能聽我說完啊!」
最後就是我憑著這個記憶點,成功找到了正確的方向。距離旅館越近,我也就越放鬆,甚至哼起了南方之星的歌。在這個興頭上,我留意到地面凹陷處積聚了雨水,形成了小水窪,就神秘兮兮地讓夕樹站到小水窪的旁邊,他的一句「什麼?」還沒說完,我就一腳踩到水裡,濺起的積水打在他的鞋子和小腿上。雖然老早就已經濕了,但這樣還是很有意思。
之後,我又如法炮製地試了好幾次,重拾了童年時候玩這個的樂趣,玩得不亦樂乎。而夕樹可憐的鞋子和褲子則成了我的玩物變得濕漉漉,回到旅館脫下來一擰還能擰出一道水來。
夕樹「小秋,我的鞋子裡都是水,咕嚕咕嚕的,我好像踩在水球裡一樣」
我「真的嗎」
夕樹「對,再來一次吧」
我「哇——!那我們找個積水多的大水窪,你可以完全踩進去,我也要試試!」
於是在深宵雨夜,我們兩個就這樣忘記了時間,在四周尋找起積水多的水窪踩著玩,不知不覺距離旅館又遠了(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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