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第二个值得被记录的瞬间:
团队里有位北大实习生,女孩,今天last day在pyq发了一长段话,大意是说能够留用只能代表被这套体系规则所肯定,不能留用也不必否定自己,要记得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并提及团队里的律师,说他们私下里的议论(否定)对于实习生来说可能是沉重的伤害,尽管他们都很专业,但也已经不再年轻了。
我依然能够共情她,好像也在共情那个内心一直怀疑这套体系的自己。但比起这个更令我震动的是,原来我也已经属于别人眼中“专业但不再年轻”(我想她这里指的是相信体系/不再具有少年心性)的那个群体(之一),而我某种程度上甚至在庆幸自己的“不再年轻”。少年心性意味着一种勇敢(我知道当年的那份心气背后空无一物),但我更明白在我身上切实流淌过的这段经历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不是相信“现在的境况更好、我成为了更好的人”,而是更加接受了很多的复杂和容纳了更多的视角。我不知道纯净、自我、昂扬的所谓年轻,和这种复杂、共存、沉默的所谓成熟,哪个更好,我回答不了,但我知道哪个都是当下的我,无法逆转、无从预知,只有面对,只有承受。
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她的文字可能会主动和她交流,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这样的精力。我知道一个抱有对“我是谁”的坚定直觉,又对系统和体制天然怀疑的人,步入社会之后要经历多少自我折磨,我只会在心里默默祝她好运。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