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骨11
邵勤约邵漆见面的地是港岛新开的会所Eden,会员制,私密性很好,能出入的基本只有会员本人。
邵漆出示了邵勤给的邀请函,让保镖在会所外候着,只带着芜华往里走。
会所里进出往来的人不多,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瞧着都是来谈大生意的正经人,但是明亮的灯光下,却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
邵漆莫名地觉得熟悉,蹙起眉问芜华:“你有闻到什么吗?”
芜华摇头,邵漆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和外面的人时刻保持联系。”
邵勤定的包间在会所尽头,邵漆推开门才见整个房间大有玄机。
麻将棋牌应有尽有,天花板上还弄了个投影仪挂着。邵勤显然是恭候多时,餐桌上饭菜酒水都备全了。
邵漆在邵勤对面落座:“五哥匆匆找我,为何事啊?”
“是有一点点小事。”邵勤略微不好意思一笑,“先动筷,我们边吃边说。”
“听说阿七前两天在晚会上抓了个人?”
邵漆颔首:“是五哥的人?”
邵勤难为情地点了点头:“阿七你都知道了,那人说的?”
“不,我猜的。”邵漆勾唇,“毕竟这两天只有五哥找我说这事。”
“这样啊,那是我心急沉不住气。”邵勤挠了挠头,又深叹了口气,“但我就怕事情拖下去,后面会让你心里面有疙瘩,说起来也是我办了糊涂事。”
“我知道邵家的规矩,按理说你管的事我是不该插手,但,哎,说起来都是糊涂账。”邵勤越说越叹气,看着邵漆很是不好意思地抬手招了个人出来。
“这是你嫂子的弟弟,我小舅子徐照清。”
邵勤说着瞪了徐照清一眼骂道:“不争气的东西,在外面搞了个女明星嘛,还回家哭着闹着说要帮女明星逐梦演艺圈,办娱乐公司。结果没钱没人就要拉你嫂子入股。你嫂子疼弟弟,回来和我说,我想小钱而已,花钱消灾入一股好啦。没想到他倒好,直接在外面支起了我的牌子,说是邵家人办的公司。”
邵勤讲得口干舌燥,激动时似乎还想起来踹徐照清两脚才解气。
“不过他那小公司和邵家的比是小巫见大巫,所以我也就忘了和你说,没想到他手底下的人竟然冒犯到了你面前。我今天就是押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邵勤微抬下巴瞥过徐照清一眼,人就端着茶递到了邵漆面前。
邵漆瞧着幽绿色的茶水,轻笑了声却没接:“这有什么,五哥的亲戚不也算是邵家人吗?”
邵漆移开目光又看向邵勤:“冒不冒犯我都是后话,只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邵家人不能坏了规矩。”
邵勤噙在嘴角的笑一滞:“阿七说得在理啊,你说这事怎么办?”
“大哥之前送了我块地,在北区,最近想出手,不知五哥有没有合适的买家。”邵漆看着徐照清举着茶杯直发抖的手,如瞧不见般地顾左右而言他。
徐照清心中不由得生起埋怨,而他的姐夫却偏偏接了话茬:“买家啊肯定有啊,不知道阿七想买个什么价钱。”
“我那块地不算大,五万尺左右,卖个一两千万吧。”
邵漆说得随意,徐照清却不禁冷笑:“北区的地,一两千万你怕不是……。”
“照清!”不等徐照清说完,邵勤就蹙眉呵斥了声,蹙眉对邵漆道,“我这小舅子不懂事,不过出得起一两千万价格的买家确实难找,阿七若要卖得等。”
邵漆微微一笑:“只要买家诚心想买,阿七等得起。”
“肯定是诚心的,阿七给五哥点时间。”
“不着急。”
邵漆像是才想起候在一旁的徐照清,露出笑朝他勾了勾手。
都说邵家幺子长得好看,徐照清原还不以为然,但见他朝自己一笑,也有了片刻失神,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片刻,立刻又打起精神毕恭毕敬地捧着茶水递了上去,讨好地笑道:“徐某人给小邵总赔罪。”
邵漆接过茶杯,抿了口,问:“小舅子公司名叫什么,什么时候来公司挂个名,也算正经邵家人了。”
“苹果文娱,挂名就不用了,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不待徐照清拒绝,邵勤就摆手拒绝,邵漆微蹙眉瞥过他一眼,拂过杯中飘浮的茶沫:“也行,反正五哥也和我说清楚了,就当是在我这过了明路吧”
邵漆放下茶杯:“饭我就不吃了,大哥过两日要回来,我还有许多事要忙,五哥你们慢用。”
邵勤亲自起身送邵漆,直到包厢的门重新关上,他才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点起根烟,对徐照清吩咐道:“明天你找个人去把北区的地买了。”
“为什么?那块地根本……”
“蠢货。”邵勤一眼看过去,徐照清悻悻然闭嘴,“如果不是因为你姐,我根本不可能用你。”
邵勤长呼出口气:“被邵漆抓走的那个人,继续让人打探他的消息,还活着就做掉,做得干净些别再让人生疑。”
徐照清畏缩着连连点头,邵勤看他一副蠢样,对着一桌子菜也没了胃口,只能又猛吸了两口烟,心里还有些打鼓——这事算完了吧。
“小邵总,派去五爷那边的人要撤回来吗?”走廊上,芜华跟在邵漆后面问道。
“钱到账后,把人撤回来,换两个不起眼的人混进去。”才敲诈到了笔巨款,邵漆心情颇好,“他一番唱念做打、煞费苦心,我也得配合不是。”
“家主那呢?”
“就按五哥说得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做生意一直很讲道德。
不过他只保一单的道德。
“芜华,好好去查查苹果文娱,看看他们到底做什么生意。”
芜华点头应好,而邵漆脚步一顿,他皱起眉又一次问芜华:“你真的没闻到什么吗?”
芜华摇头,但邵漆的眉头却越拧越紧——又是这股熟悉的香气,甜腻的味道从鼻腔钻入骨头,一点点舔舐着骨髓带来阵阵痒意。
邵漆不由得浑身轻颤,一股热意从小腹蔓延至腿间。他攥紧拳头,指甲又次掐进肉里,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芜华——他的助理,从毕业就跟在他身边,任劳任怨。
可即使是这样一个他最信任的心腹,也不知道他的病。这是他最不堪的溃烂。
现在他发病了。
但是面对他的助理,他深吸了口气,咬牙说道:“你先走,我去趟洗手间。”
“小邵总……”
“我没事,你先走。”
邵漆说得咬牙切齿,几乎是逃一般地丢下芜华。在洗手间的隔间里,邵漆蜷缩着望着方寸间的光亮——他明明可以告诉芜华,然后让她帮自己找个男人。
可他为什么要逃走,躲在这个隔间里狼狈地忍受着,浑身的痒意和翻涌的热浪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抚弄着自己,贪婪地想要更多。
而在被欲望折磨的间隙,他又混沌地想起和芜华的初遇——芜华算是他的学妹,和他一样毕业于伦敦大学。
他俩第一次相见是在邵氏的招聘会,表现极佳对答如流的芜华在最终面试结束后,却颇为羞涩地有些结巴的拦住他说道:“邵漆学长,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你在伦敦的学术圈超级有名的,特别是秋季艺术节的那场辩论赛,给所有华人都争了光。”
邵漆记得那场辩论赛,笑着点头,又近乎无情地道,“但即使我们是校友,也不会影响面试结果。”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学长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芜华的眼里全面对偶像的崇拜和羞涩,而邵漆却迟疑了——他这样的人也配成为别人的偶像?
在伦敦后几年的日子灰暗得他从不愿意去回忆,可即使是那时的他,也依然有人觉得他明亮如星吗?
汗珠滴滴落下,邵漆望着厕所隔间里方寸的光亮,想出了答案——即使他堕落、沉沦、如烂泥般,可他也想在有些人眼里穿好衣服体面又光鲜地活着。
他不想永远做欲望的奴隶,欲望把他折磨的有时就像个只会遵循本能的牲畜,偏偏他挣扎不开,只能像个牲畜般抚弄着、喘息着、渴望着。
热汗滚烫,邵漆无助地跪在地下,在门缝间他看见了双鞋,下一刻,他的门被敲响。#同人cp日推[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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