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窗
26-02-04 23:39

#竞放[超话]# 彭放再三确认自己没喝酒也没磕药之后,终于接受了现实。他白天是自己,晚上就会变成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

起初他以为是个连环噩梦。连续几天醒来腰酸背痛,脸上手上还残留着被捏来揉去的触感,真实得吓人。直到他在公司开会时突然感觉有人戳他肚子。

彭放当场从椅子上弹起来,把做汇报的下属吓得磕巴。他摆摆手说没事,坐回去,那股触感又来了。这次是左边脸颊。

会开不下去。彭放冲回办公室锁上门,那股被摆弄的感觉时断时续。捏手指,揉后脑勺,甚至有一次感觉被人整个抓起来晃了晃。他黑着脸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对方建议他放松,可能压力太大。

放松个屁。

晚上彭放特意没睡,睁眼盯着天花板。午夜钟响过没多久,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再睁眼是原竞那张放大的脸。

彭放想骂人,发不出声音。原竞正用手指碰他的头发。娃娃被原竞拿起来,放在枕头边。原竞侧躺着,面对面盯着他看。距离太近,彭放能看清原竞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傻了吧唧的Q版小人,身上穿着原竞不知从哪弄来的小睡衣。

“睡吧。”原竞说,声音很轻,然后凑近,嘴唇在娃娃额头上碰了碰。

彭放觉得脑子里有火炉在烧。

第二天醒来,彭放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他需要理清几件事:第一,他晚上会变成原竞手里的娃娃;第二,原竞白天也会摆弄这娃娃,而且能同步感觉到;第三,原竞亲了娃娃。

彭放抓了把头发,他试着回忆原竞最近的表现,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照常喊他彭哥,照常一起吃饭,照常聊些有的没的。

接下来几天,彭放被迫适应了这种分裂的生活。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时不时被不知从哪来的触碰打断思路,晚上则变成娃娃,被原竞放在书桌边、怀里、床头柜上,甚至口袋里。

原竞有时会对娃娃说些平时绝不会说的话。

有一晚,原竞喝了点酒,把娃娃举到眼前。“彭放,”他连名带姓地叫,眼神有点飘,“你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恶心?”

彭放心里一紧。知道什么?

原竞没再说下去,把娃娃按在胸口翻了个身。彭放眼前一片黑,只听见心跳声,咚咚咚,又快又重。

彭放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但偷窥的是别人对自己的心思。

彭放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原竞手心,视角晃动,原竞正往卧室走。然后他被放在床上,原竞转身去衣柜里翻找什么。

拿出来的是条裙子。

迷你的带蕾丝边的小裙子。

彭放脑子里警铃大作。他想跑,但娃娃的身体不受控制。原竞熟练地把他身上的小睡衣剥掉,套那条裙子。

裙子是纱质的,有点扎,腰身收得很紧,裙摆蓬开。原竞把他转来转去,系好背后的蝴蝶结,又摆弄了下裙摆。

“真可爱。”原竞评价道,声音里带着满意。

彭放:合适个屁。

原竞把他举到镜子前。镜子里,Q版彭放穿着女仆裙。原竞看了会儿,笑出声。

“真人肯定不穿。”原竞说,用指腹蹭蹭娃娃的脸,“所以只能这样了。”

彭放心里五味杂陈。羞耻、荒唐、生气。他看着镜子里的原竞,原竞看着镜子里的娃娃。

那晚原竞把穿裙子的娃娃放在枕边,关灯后还摸了摸娃娃的头发。“晚安。”他说。

摊牌的过程比彭放想的要平淡。

隔天他约原竞吃饭,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原竞抬眼看他。

“晚上我会变成个娃娃。巴掌大,穿小睡衣,有时候还穿裙子。”

原竞的表情凝固了。

“而且我能感觉到,”彭放盯着他,“有人捏我脸,戳我肚子,还亲我额头。”

原竞的筷子掉了。

长久的沉默。原竞耳朵慢慢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根,然后是整张脸。原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我去趟洗手间。”

彭放看着他同手同脚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事其实挺好笑。

原竞回来时脸色恢复了,但眼神躲闪。两人重新坐下,谁也没动筷子。

“所以,”原竞开口,声音有点干,“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彭放说,“知道你白天摸鱼玩娃娃,晚上抱着娃娃睡觉,还给我穿裙子。”

原竞把脸埋进手里。“……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彭放问。

“不该……不该那样。”原竞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不该瞒着你,不该做那些事。”

彭放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原竞,”他说,“抬头。”

原竞慢慢抬起头,眼睛垂着,不敢看他。

“我问你,”彭放说,“你对我,是不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原竞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从什么时候?”

“很久了。”原竞说,“久到我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彭放沉默了一会儿。“那娃娃呢?”

“……想你的时候,就看看。”原竞说得艰难,“碰不到真人,所以……”

“所以订了个替代品?”

原竞又点头,然后摇头:“不是替代品。就是你。”

这话说得有点绕了。他看着原竞,原竞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紧张,有忐忑,还有种豁出去的坦诚。

彭放忽然笑了。“行吧。”他说,“那以后别摆弄娃娃了。”

原竞愣住。

“真人在这儿呢。”彭放指指自己,“虽然不能穿裙子。”

原竞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彭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那晚彭放没变成娃娃。他睡在自己床上,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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