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ouOffroad[超话]#
桀骜少爷x温顺金丝雀
《笼底春潮》3

车子缓缓驶过雕花的铁艺大门，停在一座气派的花园别墅前。欧式风格的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庞大，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喷泉安静地涌着水。
林小路看着窗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这地方越是精美，越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蔡有福没等他，自己推门下车，用力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别墅正门走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走了十几步，他才察觉身后没有跟上来的动静。
他猛地停住，转身，眉头拧紧。那辆黑色轿车还安静地停在原地，后座车门紧闭。
蔡有福沉着脸大步走回去，“砰”地一声，手掌拍在车窗玻璃上。
“下车。”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到了，听见没？”
车里静默了两秒，车门才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林小路挪了出来，站在车边。他仍旧低着头，但蔡有福这次看清了他紧抿的嘴唇，和那只死死攥着帆布包背带、指节捏得发白的手。那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压抑着的、无声的抵抗。
这副样子，像根针一样，冷不丁扎了蔡有福一下。积压了一路的火气，还有对父亲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怼，瞬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呵，”他嗤笑一声，语气又冷又刺，“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林小路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抬头。
“钱拿了，路是自己选的，”蔡有福逼近一步，话语像刀子，“既然情愿了，就别在这儿演什么身不由己、忍辱负重。看着烦。”
“蔡少爷。”林小路终于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他飞快地看了蔡有福一眼，那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了。他松开紧攥背带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声音压得很平，“我没有。我们进去吧。”
说完，他先一步挪动脚步，朝那栋华丽的别墅走去。背挺得有点直，脚步却不再犹豫，只是背影看上去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蔡有福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只剩下顺从的背影，心里那团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闷，更无处着落了。
他啐了一口，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别墅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蔡父竟然站在傍晚的风里等着。这很反常——他向来是坐在客厅，等人进去见他的。
“爸。”蔡有福走过去，喊得干巴巴的，像完成一项任务。
“蔡董。”林小路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停下，朝着那个威严的身影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蔡父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只停留了一瞬，敷衍地“嗯”了一声，说了句“回来了”，便再也掩饰不住急切。
他几步绕过蔡有福，径直走到林小路面前，一伸手，牢牢握住了少年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小路，可算到了。”他脸上堆起的笑容异常温和，甚至有点过分的殷切，眼睛盯着林小路，几乎在放光，“路上辛苦了吧？学习累不累？”
蔡有福别开了脸，那一幕让他胃里一阵翻搅，比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难受。
他连最后那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一句话也没再说，擦着两人的身边，径直推开沉重的门，走进了灯火通明却令人窒息的屋内。
门外，林小路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又紧又烫。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锃亮的皮鞋和光洁的石阶上，喉咙发紧。“不累，蔡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点陌生。
他强迫嘴角向上弯了弯，一个标准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好好好，不累就好。”蔡父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甚至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快进来，厨房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菜。”他几乎是半拉着林小路，踏进了门厅。
宽阔的走廊一路通向深处，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的光。两旁垂手站着几名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微微颔首。
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但林小路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低垂的视线像细密的针，无声地落在他被蔡父紧紧攥住的手上，落在他发热的脸颊和脖颈上。
他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胸口，脚底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此刻无比难堪的身影。
实际上，用人们早已习惯。
只是安静地、例行公事地，注视着这个家最新添置的、沉默的“摆件”，被主人亲自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