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碎尸案的受害者是一名年轻女性，但没人知道其实傅卫军也被碎了，他把希冀分给殷红，尊严分给隋东，自由分给沈墨。他觉得这样是不痛的，分割自己的过程并不带血，但人只剩空壳之后就什么意思都没有了，于是困在狱中与死寂相伴的时候，生命也从身体里掏出来，分给天空。傅卫军的命轻飘飘的，从铁栅栏间隙飘出去，浮在桦林的原野之上，他看到隋东剪了长发，笑着在烧烤摊前擦汗，向北走，变成殷红的沈墨在内蒙古，草苗在她周围生长。他的尊严、自由和希冀被人揣在口袋、缝在衣服里，在相隔千里的地方分别生活，他希望所有的自己会在初雪中重逢，到那时秋天散去，傅卫军终于又合成了完整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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