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42

小葡萄到底年纪小，从摩天轮下来就困了，开始揉眼睛，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回去的车上，小葡萄窝在顾青裴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嘴里还嘟囔：“爸爸……小葡萄，最勇敢了……”

顾青裴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啊，我们小葡萄今天最勇敢了，打了一天的坏人，是不是累坏了？”

小葡萄嗯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咕哝：“有点困……但我会保护你……”

她的小手抓着顾青裴胸前的衣服，“爸爸说了，别的小宝宝，要在妈妈肚子里，待十个月。小葡萄只要七个月，因为小葡萄要快点出来，保护爸爸……”

顾青裴闻言眼眶瞬间就热了，他低下头，把脸轻轻贴在女儿发顶，久久没有说话。

原炀也揉了揉小葡萄的头发：“嗯，小葡萄真棒。以后也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爸爸。”

小葡萄小嘴巴动了动，含糊地应了个好，就彻底睡着了。

回到家，两人轻手轻脚地把熟睡的小葡萄放进她的小床，盖好被子。看着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顾青裴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原炀轻轻带上了儿童房的门，转身拉着顾青裴走到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把顾青裴也拉到自己身边。

“青裴，你早产是不是因为我爸？”

顾青裴身体僵了一下，他睁开眼，没有立刻回答。

“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所有的事。”

顾青裴沉默了很久，久到原炀以为他不会说了。他才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过不去。” 原炀固执地说，他低头看着顾青裴，“对我来说过不去，那是我的孩子，还有你……在你最难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能做。我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青裴抬起眼，对上原炀认真而执拗的眼神，顿了顿道：“你爸他一直都知道我和王晋的合作，他放任我们推进，看着我们把所有资金和精力都投进去，等到了最要紧的关口才出手。”

他停顿了一下，“项目最后卡在验收，回不了款，每天都是亏损。同时顾氏那边也突然遇到了大问题，资金链眼看要断。法人是我父亲，如果公司出事，他……”

顾青裴闭了闭眼，“我那时候压力很大，到处想办法，焦头烂额。可能情绪波动太大，加上一直没休息好，那天在你爸办公室吵完之后，就去了医院。”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比当初听到顾青裴离开时更难过，原炀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顾青裴是怎样的孤立无援，腹背受敌，在巨大的压力下，还要独自承受身体的不适。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

“不关你的事，那时候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爸他早就计划好了。”

原炀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脑子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你。可我的证件，我的身份有很多限制。没有监护人同意，我连国都出不了。我试过去机场，根本买不了票。”

“我知道。” 顾青裴轻声说。

他虽然人在国外，刻意屏蔽了消息，但并非全然无知。原炀带着孩子去新加坡找他的事，他后来辗转也听说过一些。只是当时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不敢也不愿再去触碰。

“好了，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小葡萄也好好的。”

原炀抓住他的手，郑重地点头：“嗯都过去了，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我保证。”

顾青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笑了笑，主动凑上去，在原炀唇上亲了一下。

“嗯，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