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过让我觉得最无奈也最难过的话恐怕是:我是这个家的罪人,我要接受惩罚,我要跪榴莲要自扇耳光… 你们为啥对我这么好?可我是这个家的罪人,我做了很多错事……
这样的想法不是一天,也不是一个人,将其刺入妈的身体中,如此深,如此反复。其实妈真正想说的是,在这个家,只要不做出贡献就是浪费,浪费粮食,浪费生命,为了不浪费便要不断贡献,而多做多错,对了那是理所应当,而错了则显得那么刺眼。她不允许自己错,就像她有时不允许我错。她停不下贡献自然也停不下错,像姥停不下做饭,舅停不下喊叫,妹和我停不下吞咽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我要停下逃,转身面对萦绕在这个家许久的鬼,我要看着ta说出ta的名字,指认ta运用的每一个武器每一个招式,你不(再)是这个家的守护神,你现在,更多时候,是鬼。我会建造我的安全之地,一旦身处其中,鬼就不能再伤害我。我会如饥似渴地把握一切机会去学好的,新的,去代替曾被迫吞下的鬼言鬼语…
妈妈,有时我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但我一定要去做了。有时我想把你时刻带在身上,带你去体验那些轻盈和快乐,我想更走近你的世界一步,更了解你的想法一点,但当我感觉到那些混沌的气流和空气的张力,我也只好止步了,我只能背过身去。妈妈,别怪我,即使你怪我,我也一定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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