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女性思考# 这里我们讨论秋瑾，在与站在她丈夫立场上的服部繁子的争论中，秋瑾似乎已经看到了这样一个尚未建立的现代国家——就像她和它的倡导者服部之间的争论所暗示的那样——是一个无数中国人——特别是中国女性——在其中没有真正地位的结构。中国女性的“中国性”是由她们的缠足和与此相联系的其他社会行为规范所塑造的，只要她们那性别化的“中国性”原封不动，她们就不可能符合“现代中国”的“现代”部分；她们在知识和其他现代资本方面的匮乏，就会使她们贫穷化，进一步被剥夺，事实上被排除在外。然而，任何对拥有“中国性”之中国的重新界定，都要求中国女性以批判的态度改造由“儒家信条”制定的全部权力关系，发动她们自己生活的革命，而这是“现代中国”的“中国”部分所不允许的。对她们来说，这样一个两难的“位置”不仅构成了一个性别难题和社会困境，而且就是生命危机本身。对秋瑾而言，迫切的问题在于，为了去栖身于和改变这样一个没有位置的位置，要做些什么，要做成什么。

《中国现代女性作家与中国革命》 颜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