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寿司_ye
26-02-02 21:47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学着依靠我好吗】(8)

奥西里斯✖️薇尔
温柔多金庄园主✖️胆小哑巴女仆
(失忆期性格大变)

薇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双漂亮的蓝眼睛,望着这张带着担忧的陌生面孔,她试图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任何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痕迹,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后脑处尖锐一阵阵搏动般的疼痛,即使穿过疼痛,也只剩下大脑深处一片混沌的空白。
她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身处何方,更遑论认出这个男人是谁。
头痛愈演愈烈,像是要炸开一般,薇尔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想说话,想问点什么,但当她尝试张开嘴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就连薇尔抬起手也牵扯出全身各处的酸痛,她摸索着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困惑。
薇尔她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可是手臂酸软无力,撑起身体的动作自然也变得异常艰难。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边的男人。
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奥西里斯自然而然成为她目光的焦点,薇尔伸出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扯住了他深色衬衫的袖口,然后另一只手指向自己,脸上写满了迷茫疑问:我?我是谁?我怎么了?
奥西里斯的心在她扯住他袖口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撕扯了一下。
那天下午的混乱和惊恐此刻再次清晰地席卷而来,他刚与那位远道而来洽谈生意的客人简短寒暄还没来得及切入正题,就被主楼后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和骚乱打断,当他闻声赶去,看到的便是楼梯转角令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薇尔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蜿蜒着刺目的鲜血,破碎的瓷片和泥土狼藉地散落在周围,身边的所有人吓得面无人色,语无伦次。
生意与客人在那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他嘶吼着让人去叫医生,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薇尔从血污中抱起。
她的身体那么轻,那么软,又那么冰冷,金发被鲜血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了无生气。
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后告知他万幸瓷片没有伤及要害,出血虽多但已止住,生命暂无大碍,但头部受创如此之重,何时能醒来,醒来后又会怎样,没人说得准,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周,也可能更糟,而且很可能会出现一些后遗症,比如头痛眩晕、记忆力问题,甚至更严重的功能障碍。
奥西里斯一言不发地听着,挥退了所有人,让格蕾塔婆婆将自己卧室隔壁那间一直空置的采光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铺上被褥点上壁炉,然后将薇尔安顿在那里。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床上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孩时,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懊悔的情绪终于冲垮了奥西里斯。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缠着绷带的头颅和毫无血色的脸,大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旋转:
第一次在走廊遇见她,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跪在地上,背脊伤痕累累,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她拒绝他让她留在身边的提议,沉默离开,背影单薄倔强……
花田里她被推搡着险些坠井,他及时拉住她时,她眼中劫后余生的惊惶……
书房中她生病的脆弱模样,他落下惩罚时她疼得颤抖流泪却不敢躲闪的模样……
还有方才她捂住通红的脸颊,羞得几乎要钻到地缝里去……这一切的感触明明还近在眼前,为什么却已经变得如此不真实……
那些他曾经以为只是出于责任、同情、或是对所有物的维护而产生的情绪,在此刻她生命垂危的静默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心脏处传来的痛楚让奥西里斯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那不是主人对仆役的责任,不是绅士对弱者的怜悯。
那是喜欢。
是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悄然滋生的更深刻的情感。
他喜欢她的坚韧和沉默下的良善,牵挂她的安危,气恼她不懂得珍惜自己,又忍不住想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一切伤害。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明明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却依旧固守着所谓的主仆界限,用模糊的态度对待她,他因为一时想要她在身边,便要求刚退烧的薇尔留下待客,以至于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独自留下,早知道就该坚持让她回去早些休息,早知道就该对她更好些才对啊……
在薇尔昏迷的这半个多月里奥西里斯一有时间就守在这间房间里亲自盯着医生换药,看着格蕾塔婆婆为她擦拭身体喂流食,他坐在那张扶手椅里,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只是看着她沉睡的面容,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憔悴,格蕾塔婆婆看在眼里,除了叹息,也只能更加精心地照顾薇尔。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与绝望在心头反复拉锯,直到刚才奥西里斯看到薇尔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可是谁又知道狂喜尚未完全升起,就被她眼中全然陌生的迷茫和空洞所冻结。
此刻薇尔着他的袖子,指着他,用那双依旧漂亮的眼睛望着他,奥西里斯以为她是想问发生了什么,正想解释她不小心摔下楼梯受伤了,让她不要怕……
就在这时薇尔却松开了扯着他袖口的手,然后主动地握住了奥西里斯垂在身侧的手掌。
她的手很小,很凉,还有些无力,但却稳稳地握住了他的几根手指。
然后她牵引着奥西里斯的手,让他的掌心向上摊开、接着伸出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温热的掌心。
她开始写字。
一笔,一画。
掌心的触感,指尖划过皮肤的轨迹带来一阵阵战栗,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震惊。
薇尔……主动触碰他。
在奥西里斯印象里,除了那次被迫在他掌心写字,以及极度恐惧或虚弱时的无意识依靠,她从来都是避开他的触碰。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写下的内容。
不是预想中的“疼”、“怕”、“怎么了”。
而是三个简单的字:
“我,是谁?”
奥西里斯呆住了,他像是没看懂,又像是看懂了却无法理解,他愣愣地看着掌心,仿佛那三个无形的字还在灼烧着他的皮肤,然后又猛地抬头,看向薇尔。
她正仰着脸看他,苍白的脸上只有纯粹的迷茫,没有伪饰,没有恐惧,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回答。
“你……”
奥西里斯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默默思考着,头部受创,失去记忆。医生曾提过的可能性竟成了真。
奥西里斯另一只手抬了起来,颤抖着轻轻抚上了她苍白冰凉的脸颊。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他能感受到她细微的瑟缩,但更多的是茫然。
奥西里斯看着薇尔,声音低哑,带着祈求:“那你……记不记得我呢?”
薇尔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
这太残忍了。
对他,对她,都太残忍。
然而在这片沉重的心痛和失落中,一丝微弱的火星,倏然闪现。
她忘了,忘了一切。
那些不堪的过去,被贩卖的恐惧,欺凌、委屈,所有让她总是瑟缩、总是卑微、总是不敢靠近他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此刻的她像初生的婴孩,空白,脆弱,却也因此无比纯粹。
他几乎没有再犹豫。
奥西里斯将薇尔的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握在了自己宽大的手掌中,然后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她的距离,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叫薇尔。”
“——是我的未婚妻。”

卑劣的手段。
奥西里斯自嘲到,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薇尔生命中一切经历重新开始,需要薇尔无条件地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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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