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超话]#
不死之身和第二类我连起来太好磕了😭
世界在寂静中坍缩成灰烬之后,唯有左奇函活了下来。他藏身于地底的研究室里,隔绝了所有的声响与消亡。直到某个清晨,他推开厚重的金属门,才发现大地已成空洞的遗址。风穿过楼宇的骨骼,发出漫长的呜咽。他站在世界的尽头,突然想起杨博文。
他回到地下室,翻开蒙尘的相册,启动老旧的DV。屏幕里跃动的光,像未曾熄灭的昨日。他决定造一个杨博文出来,用晶体管、合金与记忆的纤维。他唤它Number 61,那是杨博文诞生的日子。
它有着与杨博文相同的眉眼,甚至低头时颈后细软的绒毛。可它的眼神是空的,像擦得太干净的玻璃。左奇函望着它,仿佛望着一面映不出自己的镜子。于是他开始制作一颗心,用铜线缠绕旧日的对话,用硅胶封装夏天的海风,用微芯片刻录他们一起经过的每一处光阴。
心脏植入体内的那一刻,左奇函几乎要相信奇迹。然而Number 61忽然静止了,像一帧卡住的影像。它垂下头,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光骤灭,仿佛那枚过于沉重的心,终于压垮了虚构的灵魂。
长久以来支撑着左奇函的那根弦,就在这一秒铮然断裂。他像一头受伤的兽,将实验室砸成狼藉的坟场。试管迸裂,荧屏黯去,数据如雪片纷扬落下。最后他倒在凌乱的实验台上,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沉入黏稠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Number 61的手指轻轻颤动。
有什么正在它的意识深处翻涌。夏夜摩天轮停在最高处,舱外星光流转如散落的钻;潮湿的沙滩吸住双脚,咸涩的风送来远处的笑声;一台DV的镜头越推越近,透过取景框,他看见左奇函的脸;然后是在蓝紫色的光晕中游弋的水母,缓慢、优雅,如同时间本身;最后是冬日游乐场,褪色的旋转木马在风里吱呀作响……每一个画面里身边都是同一个人,左奇函。
可是现在,那个人正躺在狼藉中央,像一具被遗弃的躯壳。
他走向前去。指尖拂过左奇函凹陷的眼窝,触到冰凉的湿润。他试着扶起那具失去力气的身体,开口喊出那个第一次接触却好像很熟稔的名字:“左奇函”。
没有回应。
一种陌生的滞涩感从胸膛深处蔓延,像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像电流途经断裂的回路。他按住自己胸口,那里传来近乎疼痛的阻塞。
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被攥住了。那只手冰冷,却握得极紧。他转过头,看见左奇函缓缓睁开的眼睛,那里面映出他自己茫然的倒影。
左奇函的嘴唇干裂,声音像穿过漫长岁月才抵达这里: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
“你没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