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流行之前，我对自己的英文写作颇有几分“自鸣得意”。人文学科（包括历史系）的很多同事在将论文或书稿送交出版社出版之前，往往都得先花钱请一位文字专家（copyeditor)在遣词造句方面仔细梳理润色一下。我自从博士毕业之后，发文章和出书，从未用过这样的专家，美国的大学出版社或学术期刊也从未对我的写作在文字方面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出版方自己所做的copyediting返还给我复核，很多改动都不如人意，还得再改回去。现在有了AI，几乎任何人都能写一手漂亮的英文。我写起英文来，反而变得缩手缩脚，总担心别人以为我的电子邮件或任何写作是经过AI润色的。因此，除非必要，不得不避免使用形容词或排比句，破折号用得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