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飘窗坐暖了,便不觉得冬夜长。
翻开那本旧诗集时,灯恰好暗了一瞬。再亮起来时,我看见多年前夹进去的那朵雏菊干花——花瓣薄如蝉翼,却还固执地擎着一点淡黄色的影子。窗外雪落无声,窗台上热可可的白汽软软地盘旋。
忽然觉得,时间并不是直线向前的。有些瞬间是蜷起来的,像猫在炉火旁打盹;有些瞬间是摊开的,像晒在阳台上的旧棉被;还有些瞬间——比如现在——是微微发着光的,像藏在衣袋深处、被体温焐暖的鹅卵石。
诗集里有行字:“我们拥有的不多,正好够温柔。”
抿一口可可,甜与苦恰到好处地拥抱在一起。雪还在下,夜还很长,但飘窗这一角,已经是一个完整而暖和的小世界了。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