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疏樱
26-02-01 22:39

《鹦鹉诗》与 第二幅《婕妤挡熊图》题诗

图1 《鹦鹉诗》是一首写于乾隆30年6月19日左右(即那拉被收回册宝1个月之后)的御诗,讽刺鹦鹉追寻自由的徒劳。一改从前对鹦鹉的同情怜爱态度,充满了对鹦鹉的讽刺轻蔑,极其贴合那拉甚至是大部分古代后妃的命运与心境。
鹦鹉能人言,雪羽鲜可玩。
置之雕檀架,金锁系脚腕。
曲身引其颈,啄锁夕复旦。
岂辞嘴卒瘏,希得银铛断。
一朝拟飞去,力尽空嗟叹。
精卫志虽勤,填海终成幻。
何不悔厥初,被絷早失算。
鹦鹉会学人说话,雪白羽毛美丽动人可供人玩乐。放在精美的雕檀架上,用金锁栓住了脚腕,它却终日低头啄锁链,夜以继日,竭尽全力,试图啄破锁链,挣脱牢笼。即使有一天想飞往外面辽阔的世界,奈何力竭,只能空自嗟叹。纵有“精卫填海”的意志,也不过是幻想罢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它被捉的那刻起就注定了囚禁的命运,何苦一意孤行,徒劳反抗?
以上缩略自微博“梓亦”。
无独有偶, 乾隆朝后宫有两幅《婕妤挡熊图》,一幅乾隆八年挂于咸福宫的宫训图,其上御制赞文主要是表彰冯婕妤在六宫嫔妃皆惊、连羽林人都受到惊吓的情况下,因为相信猛兽得人则止因而挺身而出的忠贞。只在最后一句提及此事为冯媛埋下祸患,且完全是同情的语气。
乾隆三十一年春天HS特意作了关于“婕妤挡熊”的新诗并命金廷标作画。新的《婕妤挡熊图》上御诗为:
熊佚直前挡以身,用加敬重倍群嫔。汉家天子犹隆准,顿使英风让妇人。格熊原有羽林人,未免矜长耀众嫔。岂识封侯几史立,翻因此以害其身。
“格熊”本是羽林人的份内事,冯媛此举令元帝威风尽失,也在众嫔妃面前抢尽风头,最后害了自己。这首诗也几乎不再有赞赏冯媛的意思。
《鹦鹉诗》和对于婕妤挡熊这一事件中女主人公态度的转变,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他对那拉行为动因的理解和看法。

另附两首关于鹦鹉的御诗
图3是雍正十三年宝亲王的一首鹦鹉诗,对金丝笼中的鹦鹉充满了同情:“绿衣深贮黄金笼”,“独傍罘愚剪双翅”,而且表达了自己追求自由的心声:“稻粱饱饮金笼里,不如饥饮垄头水”,即使在金笼子里饱食稻粮,也不如在田间垄头餐风露宿地找水觅食!
图4是乾隆十四年的鹦鹉诗,表达了希望鹦鹉能够传达民间疾苦的希望。
图2来源请见水印。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