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刚亮起来。

温然睁开眼，意识比平时清醒得早了一点，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还牵着顾昀迟的手。

少有的，温然比顾昀迟醒得早。
他小心翼翼抽回手指，顺着暗淡的光线，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顾昀迟的侧脸。
流畅的下颌线，完美的鼻尖，看起来柔和许多，没有清醒时那种冷淡疏离感。

温然发现，无论在一起多久，他仍旧无法自抑地在心中感叹这个人的好看。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嗅觉似乎也苏醒过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被信息素蛊惑几秒，温然像是理解了为什么每次顾昀迟醒来抱着自己的时候会那样。

不敢乱动，他快速闭上眼睛，把最近期末周复习的内容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效果并不明显，因为背诵理论知识的时候，耳朵听到的还是顾昀迟均匀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没忍住，温然慢慢凑过去，在顾昀迟的嘴角偷偷亲了一下。

亲完以后立刻屏住呼吸，盯着顾昀迟的反应。

对方没有动。

温然松了一口气，于是开始得寸进尺。
第二下亲在脸颊，第三下亲在下巴，第四下变成了非常不讲道理的一连串小啄。

每亲一下，他就退回来一点点，确认对方有没有醒。

没有。

温然心想：那就再亲一下。

准备进行第五次“亲亲实验”的时候，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句低低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温然吓得当场缩回被子里，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顾昀迟已经睁开的眼睛。

一时之间，既做贼心虚又理直气壮。
“……还能干什么啊。”温然想了想，老实回答，“亲你啊。”

顾昀迟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温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小声问道，“顾昀迟，我吵到你睡觉了吗？”

“没有。”顾昀迟的声音从被子另一边传过来，语气有点凶，“你还睡不睡。”

不想回答是否睡觉的问题，温然沉默片刻，力道不轻不重地推了顾昀迟一下，“你每次醒来不也会亲我吗，我都没躲。”

“原来你知道。”顾昀迟语气平静。

“我睡的没有那么死。”温然很认真地回忆，“而且你每次出门之前，还会再亲我一次。”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装睡。”顾昀迟问道。

没想到在这种美好的时候会被拆穿，“我、我没有装睡，我只是太困了，下次我会亲回去的。”

“没有下次。”顾昀迟语气冷漠。

皱了皱眉，温然直接拽开被子，整个人扑过去亲了好几口，亲完之后似乎还在疑惑顾昀迟那句话，在心中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呢？
#囚于永夜[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