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小岩
26-01-31 09:5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微博新知博主

昨天,和好友们在一起唠嗑,听听人家家里的“过年”,我这心里越听越不是滋味,我们家的那年啊,真是搞笑又心酸的。

关于除夕夜这晚要“守岁”的习俗,我岂会不知?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呢?

小时候,每每这一晚,我都要熬一整夜,第二天大年初一睡一上午。

除了熬夜,妈妈还会把储存了一个冬季的棉花秸秆拿出来,在院子里笼起一堆火,寓意“烤花柴,要发财”。

突发奇想的我,这时常常会扔一个苹果或一个梨到火堆里,等火熄灭了,撕了苹果的皮,削掉梨黑乎乎的外层,那汁水四溢的感觉,浅尝细嚼的须臾之间,足足熨贴了一整个冬季浮躁的心。

现在呢?每每这一晚,七点吃完饺子,《春节联欢晚会》还未开始,父亲就瞌睡了,母亲也倦了,我呢?独守着电视,也觉得无聊,索性也寡淡无味地回了房。

在母亲看到我入睡后,俄顷之间,客厅、卧室的灯尽次熄了灭。

我说,“妈,辞旧迎新的日子,灯要亮一通宵的。”

“亮啥亮,净费电,咱家没那么多讲究。”

“那好吧……可是,妈,过去咱们家在乡下过年,可是亮一整夜的,怎么到了城里,一切就变了呢?另外……”我又补充道,“祈福的香要续一整晚的,不能灭。”

“你父亲在吃饺子前,已经烧过了。”母亲不咸不淡、面无表情地说着。

“哦……那好吧,妈,你早点儿休息,忙了一天了,身体受不了。”

可是忙啥了呢?就剁了一盆饺子馅,炸了条鱼和一些饺子馅儿揉搓成的丸子,饺子还是我包的。

小时候,每每这一晚,母亲总会把新衣、新裤、新袜子叠好了放在我的床头,大年初一要穿上。

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有一年大街小巷的男孩都流行穿小军装,母亲就给我买了一套。

现在回忆起来,小时候的服装商可真大胆啊,我的那套“小军装”除了是小号,和当年部队上的军装一模一样,甚至还佩戴的有军衔,我的是一杠三,是连长级别的。

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服装商估计要抓起来了。前段时间,我看新闻,某地的蜀黍们就专门上街查看老百姓们穿的军警大衣,他们不是不让你穿,而是严查有些正品军警大衣的臂章,你若没有撕掉的,他们会当街给你撕掉。

母亲看我喜欢的不得了,第二年又给我买了一套空军的,毕竟第一年买的是陆军的,第三年她想给我买套海军的,想凑齐“海陆空”一整套,结果一条年会,从南到北,再也无人售卖。

母亲遗憾的说,“等你长大参军了,就有好多了,不如就给你买了件小西装吧。”

我说,“没事儿,没事儿……”

我们那个年代,崇拜军人到了骨头缝里,我们班的男孩子,清一色的梦想都是长大去当兵(不得不说,我老家虽然曾经一度是贫困县,但我们哪儿的红色教育真是一大特色,我们真是把爱国、爱党、爱军融入到了血液里,和我们的灵魂共舞)。

我的那两套“小军装”,一直穿到破,再也穿不了了,被我妈强制给收了起来,据说是垫兔子窝了。

现在,每每这一晚,腊月三十穿的啥,腊月初一穿的还是啥,我再也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母亲对此的解释是,“小孩子,穿新衣,驱邪纳福,吉祥护身,你还没有一百一呐,穿啥新衣,要穿也是…… ”

我有一种被岁月淘汰的感觉,但一辈又一辈,这是自然规律,我们无力抗拒。

朋友问,“我们家的新年,还是和过去一样,热热闹闹的……对了,你们家过了0点要吃饭吗?”

“啥?过了0点要吃饭吗?我们家从来没有过,我们家就除夕夜这一天下午七点吃了饺子后,再吃饭就到了初一的早上八点。”

“年三十这一晚过了0点要吃饭的,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进口的美食不仅仅是对时间流转的敬畏,也是对家族团聚的重视,更是对崭新开端的无限期盼。”

我突然更难过了,我长这么大,我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过了零点要吃饭的。

“那么,你们家的年夜饭都有啥呢?”我问。

朋友神秘兮兮地打开了相册……然后我就看到什么才叫热爱生活,什么才叫生活艺术家。

比比朋友,恍然觉得过去的每一个新年都白过了,除了又傻傻地长了一岁,似乎真的是“年年岁岁都相似,岁岁年年都一样”。

#青橙扶持计划##生活碎碎念#

—后续—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