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追剧,就越觉得白宇很厉害。
钱弘俶这个角色很难演!
对于一般年龄跨度大的角色,第一点想到的也许是怎么去展现他不同阶段的不同状态,前后期的对比反差,这中间人物内心的变化。
这可能还是最基本。
作为一个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物,他除了个人成长,他身上还肩负着一种历史责任。
演员的表演里,还要把这种东西自然而然的融合进去。
我在看前几集的时候就有一个感觉,这部剧跟着更新进度看会是一个感觉,等到全部更新完了回头再品又会是一个感觉。
这段时期太混乱、人物众多。
相比于其他人物而言,他们可能是拣选的,需要展现某一个阶段或者某一个节点上的某一个片段。
但钱弘俶是要站在观众面前去展现他从0到100的全过程的。
这个串联的过程是极难的。
我一个看剧的观众,想表达点看剧的感受,都觉得感触太多,很难整理,要完整表达都没有头绪。可是要碎片化的说一点还相对容易。
我不敢想,作为演员,当完整看完剧本,这么多信息量他是怎么一点点处理的。
不但要处理,还要拆分、整合、然后呈现。这种不是说说话动动嘴皮子而已。
是个精细活。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脑子要够用,分析整合能力要强;表演功底要扎实,能把信息呈现放之于声台行表的肢体表现上。缺一不可。
说着好像容易,这中间有好几层,细想,难之又难。
要比喻的话,相当于放风筝。可是这个放风筝有附加条件。不但要飞的高,还要按轨迹飞。飞的轨迹还得漂亮。难度可想而知。
而演员手里只有这根线。这根线给到他的时候还是一团。他要自己理顺,然后想办法把风筝放出去。
历史人物不比现代剧,也不比一般的古代架空,因为真实存在过,可是他存在的时空已经距离我们很遥远了。
这种情况下要表现真实,要有能力把观众带到那个时空去,首先可能就得把自己先置于此。可是人家的古韵是靠从小熏陶,演员要表演的古韵要靠想象和功课恶补。
再说回人物成长线。
剧本拿到手,给出的是这一团线。而演员要做的,要把线理顺,找到线头,还要把线按阶段拆解,拆解之后要消化不同阶段的信息,消化好了还要把线恢复重组。仅仅是大脑处理信息这部分我想想都觉得要宕机了。
重组之后就要想怎么放风筝。
表达是最难的。
这就要把信息从大脑整合阶段放之于身体力行的表演阶段。
这条线在大脑里清晰了,可是这条线控制的是天上的那个风筝。风筝要飞,还得飞特定弧线。听着就很“强人所难”。
每个阶段有放量。放多少,怎么用力,拉多久?什么时候收,怎么收,收多少?
才能让整体路线看着流畅又自然。
还得让观众看得到。演了,得能看到,但看到了,还不能痕迹重。
这个尺度把握也不易。
给多了,冗长累赘;给少了,表达不足,容易看不懂。
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马虎不得。
相对于其他角色来说,他们呈现的都是某个阶段,而对于钱家九郎来说,他展现的是这条贯穿首尾的线。
这条线最好还是条柔美的曲线,弧度要漂亮,转折要自然。
同样是抵达一个终点,但这条弧美不美,支撑和影响的是整体效果。
而且现在是碎片信息化的高效时代。
看剧、看一个角色说什么高光时刻。剪出一些片段、一些镜头来体现演技和水平。或者吸睛。是挺直观的。
但我觉得钱弘俶这个角色,最难也最好看的,最值得品味的,也最能看出演员功底的,恰恰是看他怎么处理的这条贯穿始终的成长线。
而这线,你怎么能靠肢解的点来体现呢?
我词穷,我真的只觉得白宇厉害。
而且相较于其他人物,出场可能就是一个相对成熟的时期,有所谓相对亮眼的高光时刻,而钱九他是要从零做起的。
作为演员,他要考虑的是这个人物整体的成长放量,所以他前期也许最要重视的是如何克制。
他要沉的住气,定的住神。
作为一个相对成熟又有想法的演员来讲,可能让他演人物成熟时期不见得最难,放开手脚去做就好了。
但是回过头,让他去把控这个成长初期,就不单单是青涩不青涩的事了。
他还得扛得住一些压力。竭力去克制自己的表演放量,这样回过头整体再去看的时候,他才可能是个弧线,而不是折线。
这背后得付出多少可想而知了。
我仅仅是打下这段话想要表达都觉得困难了,何况他演这样一个角色呢。
要么说人家是专业的呢。
演员,真正的演员,不是那么好做的。
主演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发布于 辽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