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超话]#
白新羽睁眼时还带着梦里那种四脚着地的恍惚感，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一个翻身骑到俞风城身上。

“俞风城！我做了个特别离谱的梦！”

俞风城被他压醒，眼睛都没全睁开，手已经习惯性地扶住他的腰：“嗯……梦见你把公司炸了？”

“比那离谱！”白新羽眼睛发亮，“我梦见我变成狗了！一只萨摩耶！浑身白毛，尾巴跟个大掸子似的！”

俞风城终于睁开眼，打量了他两秒，慢悠悠说：“品种倒挺符合。”

“什么符合？”

“萨摩耶，”俞风城手指绕着他一缕翘起来的头发，“毛多，爱闹，笑起来像个傻子。”

白新羽捶他：“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那个梦特别真实！我还能记得用四条腿跑起来的感觉，风呼呼地从耳朵边过——哎你摸过狗耳朵吗？梦里我那耳朵，薄薄的，一碰就自己往后缩！”

他讲得手舞足蹈，俞风城就安静听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后背，真像在给什么大型犬顺毛。

“最绝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白新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梦里我还遇见你了！你就站在路边，我——不对，是狗我——看见你就疯了似的冲过去，围着你又蹦又跳，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俞风城挑眉：“我没躲？”

“没躲！你还蹲下来摸我头了！”白新羽比划着，“就这儿，脑门往上一点，挠得特别舒服……哎你别说，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手感。”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倒在俞风城身上笑，男人则慢条斯理地问：“然后呢？我就这么随便摸陌生狗？”

“哪能啊！”白新羽又支棱起来，“我——那狗我——立刻躺倒，露出肚皮给你摸！梦里我还想呢，这招可太管用了，俞风城肯定吃这套……”

俞风城沉默了两秒：“你对自己还挺了解。”

“那必须！”白新羽得意完，忽然琢磨过味儿来，“等等，你说谁像狗呢！”

“没谁。”俞风城眼里带着笑，翻个身把他压住，“就是想起某些人，确实一挠下巴就乖。”

白新羽边笑边躲，两人闹了一阵，他才喘着气继续说：“还有呢！梦里你还带我回家了！给我弄了个狗窝——就摆在咱俩卧室墙角，蓝色的，软乎乎的。我还嫌弃呢，心想这哪有床上舒服……”

“所以你就爬上来了？”俞风城接得自然。

“你怎么知道？！”

“猜的。”俞风城手指蹭了蹭他颈侧，“毕竟现实里某人也这么干。”

白新羽嘿嘿笑，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对了对了！梦里你还叫我名字呢！不是‘白新羽’，是‘小白’——哎你说，要是我真变成狗了，你会不会再给我起个小名？比如……‘雪球’？‘棉花糖’？”

俞风城认真思考了三秒：“‘白二闹’吧。”

“为什么？！”

“贴切。”

白新羽又要捶他，手却被抓住了。俞风城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虎口，忽然问：“那梦里……我喂你吃什么了？”

“狗粮！”白新羽皱鼻子，“梦里我还尝了，一股子添加剂味儿，没你做的好吃——哎你别说，当狗也挺惨的，连麻辣烫都不能吃……”

他絮絮叨叨抱怨，俞风城就听着，等他说完了才开口：“所以梦里我对一只陌生萨摩耶，又摸头又带回家又喂吃的？”

白新羽眨眨眼：“对啊。”

“为什么？”
白新羽理直气壮，“因为我可爱啊！萨摩耶多可爱！”

俞风城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白新羽都要问“你看什么”了，他才低声说：“不是因为可爱。”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是你。”俞风城说得很平静，“毛茸茸的是你，摇尾巴的是你，躺倒露肚皮的是你——狗是你，猫是你，变成什么都是你。”

白新羽愣住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俞风城睫毛上跳了一下。他低头，额头抵着白新羽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所以哪怕在梦里，哪怕你变成只傻狗……”他顿了顿，笑了，“我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新羽“嗷”一嗓子搂住他脖子，整个人缠上去：“俞风城！你突然说这么好听的话！”

“实话。”俞风城由他挂着，手稳稳托住他，“所以别惦记当狗了。”

“为什么？”

“当狗只能吃狗粮。”俞风城抱着他往浴室走，“当白新羽，早上能吃煎蛋，中午能吃火锅，晚上……”

“晚上吃什么？”

俞风城把他放在洗手台上，挤好牙膏递过去：“晚上吃我。”

白新羽一口牙膏沫子差点喷出来，边咳边笑，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上麻雀叽喳。某个关于变成萨摩耶的梦，白新羽想，其实当人还是当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在哪个次元，以什么形态——总有人一眼就能认出他，然后把他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