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古老世界的回声

看了影片《火车梦》（Train Dreams，约翰逊同名原作，本特利、柯伟达编剧，埃哲顿主演，2025）。被影片一开篇的画外音吸引住了，强烈期待着看影片能传达出什么样的古老而神秘又本质的回声；结果大失所望！
影片着力最多的是男主对失去妻女的回忆和梦幻；其次是表现了砍伐大树和修铁路的情景；再次是让人物说一些貌似生态哲理的话，却没有用形象来具体生动地呈现。所有这些与开头抛出的思之诱饵基本上没有关系，完全不能与开篇语的大帽子相匹配。巨大帽子下一个侏儒身体，神秘哲思主题配一个普通浅显的故事，这就是影片给我的总体感受。
如果原作者和影片制作者不用这么一个大帽子，不拽如此深远、根本、神秘的类哲学话语，不让观者先期抱有一个聆听古老世界回声的观影期待；就把它当作一个百年前工业化进程中的西部开发的故事(也许作者觉得百年前的世界就是古老世界——那也太不神秘太不本质了），或者当作往昔美国人强烈纯粹的爱的故事，哪怕就当作在未开发的美丽的大自然里发生的人的故事，都不会让人有强烈的失望。
不过，单纯地看这几句开篇语，还是很吊人胃口的，不妨全文照录并翻译如下——
There were once passageways to the old world, strange trails, hidden paths. You’d turn a corner and suddenly find yourself face-to-face with the great mystery, the foundation of all things. And even though that old world is gone now, even though it’s been rolled up like a scroll and put somewhere, you can still feel the echo of it.
（曾经有一些通往古老世界的过道——奇特的小径，隐秘的小路。顺着那些通道走，一个转弯，你会突然发现自己竟与伟大的奥秘、万物的根本面面相对。纵使那古老世界如今已逝，纵使它有如古卷已被卷起并尘封某处，你仍然能够感觉到它的回声。）
发现并倾听古老世界的回声绝非易事，没有对人类历史和人类本性深刻的认识是做不到的。但愿以后真的能从当代人的文艺作品里听到真正古老世界的真正神秘和本质的声音，哪怕是回声；但绝不是假大空的声音。
配图取自网络，分别是影片剧照、原作和原作中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