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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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舍友2号跟受道了歉，说那时候喝多了酒，一时昏了头，他跟受道歉的时候，受嘴还破着，那晚上舍友2号跟疯了一样，又舔、又吮，还咬，一个没刹住，受下嘴唇中间就破了一个小口子，一吃烫的东西就疼。

　　受感受着下嘴唇上传来的刺痛，扭过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无视舍友2号，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舍友2号千哄万哄没哄成功，垂着眼沉默了几分钟，突然说：“他收到表后没有再来烦你吧？”

　　受正在打字的手顿住，当时跟舍友2号借钱的理由是舍友因为表的事一直纠缠他。

　　舍友2号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回钱了吗？

　　受为了在同学面前不露怯，总是会花三分之二的生活费去买品牌衣服鞋子包包，甚至如果生活费不够，他还会去用借呗花呗，现在月末了，他只剩下未来几天的饭钱，一点多余的钱都没有。

　　心脏开始加速跳动，手心渗出汗来，受神情变得紧张，从舍友2号的角度能看见受绷紧了的面部肌肉，受长相偏幼，尖下巴上还隐隐留有两块肉肉的婴儿肥，这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小几岁，在普遍往成熟打扮的大学校园里，异常显眼。

　　那里绷紧了，勾出了条圆润的弧度，牙齿有点痒，舍友2号舔了下突然涌出想咬什么东西欲望的虎牙，这才态度友善地张口。

　　“要是他再来烦你，你就来找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威慑力。”

　　没提！

　　受小心翼翼地斜眼看向舍友2号，舍友2号笑容亲和，但是他一边眉尾处的上下两个银色眉钉在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舍友2号不急不缓接着说：“你借我的钱不用着急还，什么时候有闲钱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我不急。”

　　舍友2号说这话时明明是笑着的，话里的内容也是偏向受的，但是受就是莫名多了许多焦虑感，仿佛身后出现了一只隐形的猛兽，疾驰奔跑，在他身后追赶着他，让他的情绪总是高高悬起。

　　受十根细细长长的手指不安地交缠在一起，眼睛抬起又垂下，嘴唇发干，舌尖探出来飞快地舔了下又收回去。

　　受知道在这种时候他应该说他会尽快还钱的，可是……可是他真的没有钱，或许等下个月生活费到了，他可以先还一千多块钱，可是这样的话他买的鞋子衣服电脑平板的分期还款就还不上了，而且他想换一个新手机，虽然现在的手机是大一开学的时候买的，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可是班里大部分同学用的都是更好的手机，他不想比他们用的差。

　　应该说的话到了嘴边，但就是没办法说出来，直到有一个凉凉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嘴唇上。

　　受抬眼，是舍友2号，他拿了一根沾了水的棉签。

　　“你的嘴破了，用舌头舔不太好，我用棉签给你润润吧。”

　　湿润的棉签头轻飘飘拂过受的嘴唇，留下一片凉凉的湿润，受感觉好了，就想开口说不用再擦了，可嘴唇一张开，刚才还在唇面上游移的棉签头便直接碰上了里面湿红的嫩肉。

　　舍友2号又对受道了歉，说是不小心手滑了，受口腔内部还残留着棉签捅过的异物感和压迫感，看着舍友2号，受垂下眼，避开眼神，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