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庄捷予眉飞色舞告诉何故他前男友家出事了的消息,原本以为何故听了会很痛快地笑出来,可何故却身体一僵,蹙紧了眉,深深盯着庄捷予,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前男友?”
庄捷予手托着下巴,点点头:
“是啊,就是宋大渣男,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但他们家破产这事儿圈里都传遍了。怎么样,爽吧?谁让他当初那么对你的,真是活该!”
“哦……”何故面上云淡风轻,很快扯开了这个话题,聚会结束后,他立马去调查了宋氏传媒的最新情况,结果真如庄捷予所说,原本在业内呼风唤雨的龙头企业一夕之间没落,头部不少人已经进去了,宋家人的现状媒体没有报道,但只怕也很不好。
当晚,何故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回想起过去和宋居寒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俩人还在上大学,宋居寒是万人簇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校草富二代,何故是家境普通的书呆子理工男,俩人之间的距离看似隔了道银河系,实际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早悄悄滋生出了青涩的暧昧情愫。
在上高中时他们就是校友,何故像学校里的许多女生一样暗恋着宋居寒,只要有机会就会出现在宋居寒在的地方,偷偷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宋居寒很快注意到了这个人,并且默许了何故的靠近,后来,青春懵懂的何故被宋居寒带上了床,俩人一直维持着肉体关系,在这期间,宋居寒没有和别人交往过,俩人又常常一起出现,举止亲昵,自然被旁人当作了情侣。
只是还没等关系更进一步确定,宋居寒就被家里送出了国,走之前俩人还爆发了几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最终不欢而散。
何故一直没有告诉身边的朋友自己和宋居寒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在庄捷予看来,原本就有花花公子名号的宋居寒完全就是个玩弄何故感情的大渣男,他替何故打抱不平,骂了宋居寒好几年。
可对何故来说,那毕竟是他唯一爱过的人,听到宋居寒过得不好,他无法幸灾乐祸,心里唯有挥之不去的担忧和心疼。
被这样的情绪困扰了几天,何故终于忍不住找到圈子里宋居寒以前的朋友打听有关宋居寒的事情,一得知宋居寒现在还在国内,他立马找去那个经济连锁酒店,在深夜敲响了房门。
酒店隔音不太好,何故听着从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心突突直跳,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每次下课来找宋居寒约会的时候。
而下一秒,何故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宋居寒看上去比以前瘦了,给那张明艳张扬的俊脸添了几分阴郁的感觉,但依然好看得不像话,宋居寒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气质还在,所以连身上普普通通的黑色高领针织衫都被穿得像高定,将他高大健美的身材展示得一览无余,像是颓丧的吸血鬼王子。
何故喉头一紧,脱口而出那个人的名字,眼神中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怜爱。
“居寒……”
再见何故时,宋居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粗着声音凶道:
“你来干什么?谁给你的地址?”
何故才发现宋居寒应该是喝了酒,所以说话语速格外慢,还有点儿打磕巴,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天宋居寒心里肯定很难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认真道:
“是我去找高中同学问来的。居寒,你还好吗?”
宋居寒双臂环在胸前,一脸冷漠:“好不好的都跟你没关系,你走,不要再来找我了。”
“居寒,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放心不下你。”
何故心如刀绞,却不知能做什么,只好真诚地看着宋居寒墨黑的眼睛,温声安慰:“我不知道说什么能让你好受些,但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你都可以告诉我。”
宋居寒表情微变,像从前意气风发时那样挑了挑眉,声音懒洋洋的。
“是吗?好啊,现在我没地方住,你打算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在酒店续房费,如果你想也可以搬到我家……”说着,何故感觉有些脸热,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他这么说倒像是在暗示宋居寒什么似的。
宋居寒沉默两秒。
“进来说。”
何故乖乖跟了上去,酒店房间里只开着几盏昏暗的灯,桌上凌乱地堆着酒瓶和食物包装袋,地上有只摊开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被扔在床上和沙发上——宋居寒从小过惯了少爷日子,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难怪这段时间憔悴了这么多。
何故有一种想立刻把宋居寒打包带回家好好照顾的冲动。
然后,他猝不及防被男人搂着腰按在了墙上,宋居寒捧起何故微凉的脸,指尖轻柔地从何故的耳尖抚到敏感的耳垂,用自己的脸无限与何故贴近,哑声道:
“何故,这几年你有恋爱吗?”
何故嗓子像被一团棉花堵住,紧张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像初恋的少女一样乱了心神。
宋居寒见他傻乎乎地摇了摇头,便情不自禁俯身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瓣。熟悉的何故的滋味像是令人上瘾的毒药,宋居寒用力地抱着这个人,疯狂而粗暴地汲取着他的一切,吻着吻着,竟然鼻尖一涩,感觉心痛难忍。
本来今年宋居寒就可以回来重新追何故了,只是家庭的突然变故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一切,从前他幻想的像王子那样风风光光把何故娶回家已成幻梦,他不愿意把何故拉下水,不想何故跟着他过不安定的生活。
何故感觉到了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流在他的脸上,下一秒,宋居寒狠狠推开了他,眼睛红得像要渗血,表情扭曲地讥讽道:
“难怪,这么多年没找男人所以空虚得屁股痒了是吧?那你也不用这么饥渴地找上门来吧?”
何故的脸渐渐褪去血色,整个人狼狈地靠在墙上喘气。
宋居寒还在继续放狠话,他揪住何故的衣领,恶毒的话犹如扎在何故心脏的利刃。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如果你是想找个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我倒是很乐意,但除了这个以外,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滚出去。”
宋居寒不知道那天晚上何故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大概会恨死他、觉得他有现在的下场都是活该吧。
第二天宋居寒顶着疼得要炸掉的脑袋下楼时,他被前台小姐叫住,她告诉他说昨晚有一位先生给他续了一个月的房费,还留下了一份文件。宋居寒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何故的名片和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何故现在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其余什么话也没有。
宋居寒用指腹抚过何故娟秀端正的字迹,心里又暖又苦涩,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傻子,就不怕被我坑得倾家荡产啊。” http://t.cn/A6Hb2VVe
发布于 福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