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彦[超话]#
为什么其他人都说我们在谈恋爱

“夏彦，你觉不觉得最近大家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怪？”午休时间的校园饭堂，你咬着筷子，若有所思看着面前的少年。

夏彦把他提前跑到饭堂给你打的炸鸡块夹给你，闻言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个朝你们这边窃窃私语的男生，“有吗？我没注意。”

是真的没注意。夏彦的注意力通常只集中在三件事上：学习、运动、和你有关的一切。最后一项他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

“他们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你有些不安。

夏彦摇头，表情认真：“如果是，我去问问。”

“别！”你赶紧拉住他，“万一不是，多尴尬。”

夏彦看了看你拉住他袖子的手，点点头：“那听你的。”

你们聊着家常的旧事，聊到学习，最后再聊到晚上要去吃什么。这是你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场景。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教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你趴在习题集上昏昏欲睡，夏彦用笔轻轻戳了戳你的手肘。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画在这里。”

你抬起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几何图形上比划，阳光在他棕色的发梢跳跃。你们挨得很近，近到你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你家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哦，对哦。”你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铅笔。

从小学同桌到高中同班，夏彦一直坐在你旁边，帮你解答你不会的题目，提醒你交作业的时间，在你打瞌睡时轻轻叫醒你。你觉得这一切再自然不过，就像呼吸一样。

“夏彦，这道物理题...”

“先分析受力情况。”他已经自然地接过你的练习本，眉头微蹙地思考起来。

两张凑近的小脸几乎要贴到一起，阳光洒在你们身上，清浅的呼吸交织，盖不住求学的欲望。

又是一次月考结束，班主任把你们俩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知道你们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向来温和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透着严肃，“但是现在是关键时期，有些感情...最好先放一放。”

你困惑地眨眨眼，转头看向夏彦，他也是一脸茫然。

“老师，您是指什么感情？”夏彦直接问道，他的直率有时让人哭笑不得。

班主任轻咳一声：“就是...同学间过密的交往。有人反映你们总是一起行动，放学也一起走...”

“因为我们住得很近啊，”你理所当然地说，“从小就是一起上下学的。”

夏彦点头：“而且我们会一起讨论题目，这有助于学习。”

班主任看着两个小孩纯然不解的表情，又想起你俩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第二的桂冠，突然笑了：“算了，当老师没说。回去吧，记得保持成绩。”

走出办公室，你还在纳闷：“老师今天好奇怪。”

“可能怕我们影响学习。”夏彦耸耸肩，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你，“早上多买了一盒，给你。”

你自然地接过，插入吸管。这也很平常，他总是“碰巧”多带一份零食或饮料。

情人节那天，夏彦的课桌抽屉里塞了三封匿名情书，你则收到了五封。

你们不约而同地把这些信原封不动地放进了柜子的角落，然后一起去了图书馆。

“为什么大家要在情人节送信？”夏彦一边整理书架上的书一边问。作为图书馆志愿者，他总是拉上你一起帮忙。

“表达喜欢吧。”你踮起脚尖想把一本书放到高层书架，却够不着。

夏彦很自然地接过，轻松放好：“喜欢为什么要匿名？直接说不就好了。”

你笑了：“哪有你这么直接的。”

“直白不好吗？”夏彦歪头看你，珊瑚色的眼睛很清澈。

“可能是害羞？”你歪了歪头，找了个比较像样的解释。

旁晚放学，夏彦和你说他要去操场打球，你则坐在教室看书。后桌的好友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你的后背：“我说，你和夏彦到底在没在一起啊？”

你愣住：“在一起？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好友简直无语，“我是说谈恋爱！交往！约会！”

你瞪大了眼睛：“啊？没有啊。我们是朋友，从小就是。”

“朋友？”对方抱臂，“朋友会每天一起上下学？朋友会吃对方碗里的菜？朋友会在对方生病时翘课去照顾？朋友会在篮球比赛时只喝对方递的水？”

你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这些...不正常吗？”

好友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你们俩真是绝配。”

直到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明显。

体育课上，当夏彦把脱下的外套很自然地递给你保管时，你看到几个女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课间他帮你拧开顽固的水瓶盖子时，后排男生发出起哄的“喔——”声；甚至有一次你数学考砸了心情不好，夏彦陪你在操场走了三圈，第二天就有传言说“夏彦又和女朋友在操场约会了”。

难得的周末，回家路上，你把自己的发现、好友的调侃告诉了夏彦。

“其他人都说我们在谈恋爱。”你说。

夏彦沉默了一会儿，推着自行车走在你旁边：“…你怎么想？”

“我觉得大家都误会了。”你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我们只是很熟而已。”

“嗯。”夏彦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周六，你像往常一样来夏彦家一起写作业。你和他的父母熟练地打了个招呼，林妍则笑眯眯地端来水果。

“你们都多吃点，最近学习辛苦了吧？”

“谢谢阿姨。”你礼貌地说。

夏彦伸手把最大的草莓喂到你嘴边，“妈妈，她喜欢吃草莓。”

林妍的笑容更深了。

写作业中途，林妍端来两杯热牛奶，突然说：“你们俩感情真好，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你用笔头戳着脸颊：“嗯，因为夏彦很可靠。”

“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好吗？”林妍问得意味深长。

夏彦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林妍离开房间时，你听见门外的低语，“俩孩子还没开窍呢...”

你看向夏彦，他正专注地解一道物理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认真。忽然，他转过头，你一下子就落进那片珊瑚海里，“这道题你会了吗？不会的话我再讲一遍。”

“哦，好。”你把椅子挪近了些。

夏彦讲解题目时总是很耐心，声音平稳清晰。你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移动，突然想起好朋友的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专心听。”夏彦轻轻敲了下你的额头，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我在听啦。”你收回思绪。

时间悄然流逝，高三的紧张氛围笼罩了整个年级。

你看着滑落的排名和不断徘徊的成绩，捏着试卷的手有些闷闷不乐。

偏巧班长的话从身后传来，“这样下去，你们可能考不上同一所大学哦。”

你还未反应，夏彦先开了口：“那我会选她能考上的学校。”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班长和其他几个同学面面相觑，然后露出“我懂了”的笑容。只有夏彦一脸坦然，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等其他人走远，你拉了拉夏彦的袖子：“你不用这样，选适合你的学校就好。”

夏彦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你不熟悉的固执：“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为什么？”你问。

夏彦想了想，说：“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了互相陪伴，习惯了每天见面。你想，这大概就是你们关系的全部，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直到高中最后一次的校运会。

两人三足需要每个班派代表出赛，女生们起哄让你和夏彦一起。“反正你们搭档最默契！”她们说。

于是那天，你和夏彦第一个跑向终点时，两人齐齐摔在柔软的草坪上，夏彦的手还护住了你的头。

周遭赶来喝彩的同学们不由发出欢呼，更有甚者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你瞬间脸红到耳根，夏彦则皱起眉头：“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的语气比平时严肃，起哄声渐渐平息。但那一刻，你清楚看到了夏彦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这是你第一次看到他脸红。

校运会闭幕在即，夏彦沉默地牵着你的手走到无人的树下。

你心神不宁，看着交握的手，脸颊有点发热。

“他们只是开玩笑。”夏彦突然说。

“我知道。”你回应，声音有点小。

“你不会...觉得困扰吧？”夏彦停下动作，看向你。

你摇头：“不会。你呢？”

“我...”他顿了顿，“不喜欢他们那样开玩笑。”

“为什么？”

这次夏彦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向你，说：“因为你不是玩笑。”

这句话让你心跳加速。

高考结束那天，未名市下了一场大雨。

周围扔书的同学已经陷入了青春结束的狂欢，也有少男少女在这个充满了水汽与燥热的夏日宣告自己心底真正的感情。

夏彦拿着伞，找到了在教室角落给好友写离别寄语的你。

“要不要一起散散步？”夏彦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太着急。

你欣然答应，和他并肩走在伞下。

没有人跑出来淋雨，校道的嘈杂声逐渐散去，世界被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看不真切，摸不清楚。

夏彦忽然停下，转过头看你，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我在考前收到了首都大学的推荐信。”

首都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也是夏彦一直以来的目标。

“太好了！”你由衷地为他高兴，“恭喜你！”

但夏彦的表情并不高兴：“首都离未名市很远。”

你愣了愣，“哦...是啊。”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我接受，我们可能...”他没说完，但你懂他的意思。

雨越下越大，你们的校服已经被雨水浸湿，但谁也没有提出继续往前走。学校的树在雨中孤独地摇晃，就像你突然空了一块的心。

“你应该接受。”最后你说，“这是很好的机会。”

夏彦看着你，眼神复杂：“你想我去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你想他去，因为那是他的梦想；你不想他去，因为...因为什么呢？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因为依赖他的陪伴？还是因为...

“我...”你张了张嘴，声音被雨声吞没。

这些年所有人的调侃、玩笑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在脑海闪过，你想起夏彦每次上学的“顺路”等候，想起他总“碰巧”多带的零食，想起他放弃和同学打篮球来陪你复习，想起他在你生病时紧张的样子...

难道这些，不仅仅是习惯和默契吗？

毕业典礼，夏彦来找你。

你们难得在校园里不需要穿校服，比起那天的大雨，今天的天气倒显得过于灿烂，像是彻底迎来人生的暑假。

“我拒绝了首都大学的邀请。”夏彦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的T恤，像天空的颜色。

你的心跳如擂鼓：“...为什么？”

他歪头思考，很快又笑起来，“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在旁边，就算去了最好的大学，也不会开心。”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说我们在谈恋爱吗？”你轻声问。

夏彦的脸染上红晕。他转过头去，看着绿如茵的操场，声音有些紧张，“…你才知道吗？”

你呼吸一滞，为自己迟来的顿悟感到一阵面热。

夏彦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眼神清澈而认真，“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仅此而已。原来这就是喜欢…”

盛夏的阳光，将整个世界染成最明艳的色彩。你看着夏彦，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也是。”你说。

他看向你：“嗯？”

“我也只是做我想做的事。”你轻声说，“想每天见到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仅此而已。”

夏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在里面。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你的手。

“那...”他的耳朵红透了，“我们要不要试着...谈个恋爱？既然大家都这么说。”

你笑了，回握他的手：“好啊。”

回应你的是夏彦炽热的拥抱。

“抱歉，我不应该这样冲动抱你。”

“没关系。所以你想放开吗？”你埋在夏彦怀里发笑。

“不想。”

夏彦也笑了，笑容里有少年的羞涩，也有终于理解某件事的释然。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夏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