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t.cn/AXq0t6IP 之前和大家预告的雷蒙德·威廉斯的《战争:我们最后的敌人》发出来啦。因为这篇文章是由威廉斯的另一篇文章《核裁军政治》改写的,其实是在回应非常现实的政治问题,所以这里把几个相关的文献列出来,能够大概快速进入当时的讨论语境:E·P·汤普森的《关于灭绝主义的笔记》《抗议与生存》,Richard Taylor 的Against The Bomb:The British Peace Movement 1958-1965,乔治·凯南的《凯南日记》。
战争与和平是一个非常古老、持久的命题,但我们在陷入二元对立的讨论前,应该首先思考构成战争的基础是什么,构成的和平的社会基础又是什么,然后我们才能准确地讨论战争与和平之间的关系。毕竟,战争是暂时的,和平也有可能是暂时的。我们最好从这个基本的认识入手来理解这篇文章。一个非常明显的矛盾是,欧美国家的武器出口、对其它的国家发动的战争,对其它国家资源的掠夺,既是导致战争的原因,同时也构成了维持他们本国和平生活的重要经济基础,军工联合体和战备经济都是它们的名字。和平与战争的联系在历史上从未如此紧密和直接。
不过,这些力量显然都是非人的,我在翻译这篇文章的时候,更倾向于思考,生活在和平社会的我们是如何看待战争的。在最基本的人性层面,大多数人都反对战争,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表现的关心战争,有些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在创造和维持和平。
而那些愿意讨论战争的人,他们关心战争的情感基调也不一样,这才是我们需要仔细分辨的。很明显,在西方社会的和平运动中,存在着一种技术决定论,他们反对核武器的毁灭能力,但却失去了想象燃烧弹等常规武器的毁灭能力,以及这些常规武器在非洲和拉美地区的破坏。现在,在欧美的高校里,一些中产阶级往上的年轻学生喜欢谈论地缘政治,喜欢谈论非洲、亚洲、拉丁美洲,他们算是真正关心生活在那里的人的实际生活吗?还是说,他们的目光更接近战略学家的目光,我们只是地图上被圈出来的一个战略区域?
心里怎么想的,这件事比较模糊,但是可以考察的是他们在对着哪类人群说话,他们是在和高校知识分子圈层的人说话?还是在和真实遭受生活困难的人群说话?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一直有人质疑,说喜欢高谈阔论战争、地缘政治等宏大社会命题的的人,其实是脱离实际生活的、过度政治化的,这种质疑有道理,但并不绝对,因为仍然有人出于对自己具体的生活和情感的珍视,而去谴责战争。这种现象,无论是在欧美还是中国,都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问题就从和平与战争的关系,转变成了政治与生活的关系。我们必须建立一种立基于有情有义的生活之上的政治,才能对抗邪恶的政治体系,即军工联合体和帝国主义霸权。
我很喜欢说唱歌手法老的那句歌词:“帝国主义选择目标就像打开扭蛋,可能今天你在旁观明天就是囚犯。”
但是,这个时代,包括我自己在内,很多对现实生活的苦难和情义有充分认识的年轻人,在谈论政治时,都和他一样,正在体会到一种撕裂感。这种撕裂来源于自己既是一个愿意参与政治讨论的人,也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在政治或艺术的共同体中,他们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因为他们仍然坚持用生活共同体的观念和情感来讨论政治,但他们眼下的生活又的确是与这个缺少人情味的政治或艺术的共同体绑定在一起,而这个政治和艺术共同体又与异化的大都市绑定在一起,如此,他们又离他们珍视的生活共同体越来越远了。
而在这种矛盾中所做出的选择,是继续在矛盾中挣扎,还是选择努力维持生活的共同体,还是彻底失去激情、沦落为与真实的政治和生活疏远的先锋派,将会彻底铸就我们不同的人生,从而铸就不同的世界。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