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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期迷途】平凡的一天(13)
局长×兰利，左右有意义
感谢金主约稿
节选部分，仅展示删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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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热水在一圈微小的弧度后滚入杯中，浓郁的咖啡香味弥漫开来，但这还不是终点，显然，兰利准备给局长秀一手。

她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站在柜台旁的局长，问：“怎么？坐了一天一定要舒展一下筋骨？”

“不能说一点原因都没有。”局长说，“但不考虑一下其他可能吗？”

“我现在不是你的领导，你也不用我站着你就站着。”

“我以前有这样吗？”

“管理局的监控删了吗？”

局长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明明知道是什么原因。”

“哦？”兰利轻笑了一声，“我倒要听听局长大人...”第二次，局长肯定兰利是故意的，“有什么高见。”

“只是想和你近一点，不算一个理由吗？”局长理直气壮的说，但她的耳尖有些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蔓延上去的。

兰利顿了顿，笑意从唇边扩散，连带着眉眼也眯了起来：“算。”她一边拉花，一边说，“那你也别闲着...帮我把头发别过去。”

局长合理怀疑兰利是在报复她此前让后者倒茶...但是当后面半句话出来时，她又觉得不能平白无故质疑。

兰利在进门时就摘下了那银白色的礼帽，她一般不这么做，做了就代表她准备在这个地方，久留一会儿。

局长问过兰利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帽子，也是特务的习惯吗？她推敲着，询问，“好让自己的表情不容易被窥视？”

“一方面。”兰利说，“另一方面...在面临远程狙击时，没准能保你一命。”

局长微微怔了一下，说：“如果真的发生，我会努力为你挡下那颗子弹的。”

她的表情太过真诚，以至于兰利一时哑然。一秒后，兰利轻轻敲了敲局长的头，说：“我很欣赏你的忠诚，但你的命还不值得浪费在这种事上。”

像是知道局长还要反驳“什么叫做浪费”，兰利便换了下一句话，半开玩笑的说：“怎么样？你要不要也考虑戴顶帽子？”

失去了帽子的定型后，那鬓角的金发难免落了几缕下来，垂在脸颊侧边，时不时的遮挡过兰利的视线。但是在局长的视角下...她觉得此时的兰利美极了。

线条分明的下颚骨，锋锐的眉骨被柔和的笑意冲淡，全神贯注之下，她的手腕稳极了，连一丝肉眼能及的颤抖都没有。

她们没有一刻比此时更近过。

在意识到自己发呆的时间略长了，可能阻碍到兰利的“拉花大业”后，局长连忙照做。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蹭过了兰利的侧脸，明明是光滑的皮肤，局长却觉得指尖传来了触电般的感觉。

从侧脸，又蹭过兰利的耳朵，耳坠上的黑色菱形耳饰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局长想起了东洲的一句古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她爱着兰利，所以觉得后者完美无缺吗？不。兰利就是完美的。局长定论。

“尝尝？”兰利抬起了头，在鬓发被别到耳后之后，她的脸上再没什么遮挡。

局长低头一看，她以为兰利会拉一个爱心...或者干脆真的是花朵，诸如此类，她对咖啡也不算毫无常识，偶尔在咖啡店里看到过（有一次追查禁闭者踪迹时进的咖啡店），但是兰利勾了一张人脸。

...或者说，简化的，Q版的人偶形象，耳朵上只戴了单边耳坠。

局长对“炫技”有了更深厚的理解。

现在她不止耳尖发红了，温度还在持续升高，她的耳廓也裹上了红晕。

局长镇定自若的说：“...我会舍不得喝的。”

兰利的目光极快的掠过局长的耳朵，淡淡地说：“我会再给你泡的。别担心，局长...”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她没给她自己的咖啡也拉“一朵”，“我们还有很多，漫长的，机会。”

说起来，兰利的咖啡杯是她还和局长保持上下级关系时专门留下的。

局长知道她手磨咖啡的爱好，为了蹭一口美味，不同于速溶的咖啡——局长才不会告诉兰利她拿她的咖啡和速溶的比较——她贴心的把兰利的杯子封存进了柜子里，方便兰利每次过来拿取。

真正的，更深层的原因是，为了多见兰利几次。

局长小心的顺着杯子的边缘抿了一口，防止太快破坏上面的图案。

兰利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局长没意识到她此时的表情和图案上一模一样。

也许是因为喝的多了，局长居然辨别出了今天的口感和平时不太一样，品鉴完后，她问：“好像...换了一种咖啡豆？”

兰利有些许的意外：“是的，从北部山庄那刚空运过来的，数量不多，所以我想着先让你尝尝。”

“我这算不算有了点进步？”局长很感动——但不需要多言，她和兰利早就过了互相礼貌的道谢阶段，付出爱意和接受爱意，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算。”兰利笑了笑，“你总是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喝完这杯咖啡的过程中，她们又闲聊了点别的事情。失去了上下级关系的“庇护”后，工作上有很多需要保密的内容，于是，她们便可以把时间花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真是奇怪，局长竟觉得谈论这样的小事也很愉悦。如果这是对功绩主义者来说的浪费，那么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浪费。

局长已经不经意间查看过兰利的嘴唇很多次了。后者用的口红好极了，没有在杯壁留下任何黑色的痕迹，完好的像今早她刚出门时一样。可局长还是看见了兰利下唇上的那颗痣。

她情不自禁的又想起昨晚那混乱的局面，明白了——酒精不仅可以壮胆，也可以误事。

她在心底找了很多借口，比如兰利你的嘴唇沾上咖啡渍了，我来帮你清理掉，嗯用舌头。

比如长官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接吻？比如哈哈，昨晚我喝多了，现在我很清醒...想来想去，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于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的亲了上去。

局长的动作绝对称不上快，再快的速度在身形矫健的特务头子眼里都跟慢动作一样。换而言之，如果兰利想要拒绝，绝对反应的过来。

………………

【快乐时间】

………………

“亲够了？”兰利没好气的问。

“如果我说没有呢？”

“不准备先解释一下吗？”兰利精准的扼住了局长的命脉，直到这时，这一天，才提起，“收到花的时候——”她指前几天她忍无可忍送到局长办公室的花束，“你还不明白吗？”

兰利淡淡的笑着，笑意却危险极了，“或者说，更早以前？”

她把局长的话改装了一下后，还了回去，“如果你说你就是故意的...我就把咖啡泼到你身上。”

局长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旁边在接吻时就放下的咖啡杯，两杯都喝得只剩一点了。

“我得承认...我有所察觉。”局长说，“但我不能确定。”

“别在这时候谦虚，局长。”

“倘若能够重新来一次...”

兰利的瞳孔稍微眯了眯。

“...我会早点表白的。”局长说，“兰利。”

“不算太晚。”兰利说，“假如你真的早一点...呵呵，我可不一定会同意。”她顿了顿，“只是在某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你被人‘抢走’了，我会后悔。恰好，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局长思索了一阵，说：“...所以你也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现在。”兰利不愧是兰利，压根没正面回答，“对你来说，也公平了。”

“这算不算命中注定？”局长说。再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也许，她们都会互相错过。

“比起命中注定。”兰利说，“我更愿意相信，事在人为。”是局长先迈出了第一步。

“我好爱你。”局长用自己灰色的头发去蹭兰利的颈窝，这种亲密的身体接触让她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以至于她又说了同样的话，“兰利。”

她一次又一次的叫着兰利的名字，好像在念及一个牵连她们彼此的短咒，施了咒语，便会成真。局长又觉得还不够亲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谨慎的，装作不经意间解开了兰利的领扣，这下，脖颈上那颗黑痣，她也能看见了。

………………

【贴贴时间】

………………

在“中场休息”时，兰利问：“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

局长的耳朵悄无声息的竖了一点，虽然她总觉得兰利现在看着她脸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是显然，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更重要一点。

“想。”

“在你从嘉年华出来后？”得到了局长惊讶的神色，兰利满意极了，“是你让我知道了，我一直以来努力的，有了新的可能——局长，那时还算不上爱。我见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事，唯有你称得上‘特别’，用你的话来说，呵呵...独一无二。”

兰利说，“后来是哪一个时刻我已经记不清了，也可能都是，也许，就在一瞬间，它真的变成了‘爱’。”

局长大概了然了，兰利有太多顾虑和牵挂，所以她的“爱”也沉重又谨慎，如果没有这万分之一的契机，如果没有这份可能会失去且后悔的烦恼，如果局长没有及时的向她告白，她们都不会在一起。

兰利知道她的心意，但从不会主动。

但是没关系，冲动的事，本就该年轻人来做，不是吗？

“倒是你...”兰利旧事重提，相当“记仇”，“长出息了？”

“你说过我进步很大。”

“这是我的原话吗？”

“是。”

“嗯，还学会面不改色的撒谎了。”兰利说。

“我倒情愿...”局长说着，又一次亲吻了上去，“我真的面不改色。”

……………

……………

墙上的指针缓缓转过，局长自己都没能注意到，兰利明明也没看到，但是却精准的在她们又一次“休息”时，说：“你的下班闹铃没有响。”

“是吗？可能个人终端失灵了。”

“最好是这样。”兰利笑了笑，“而不是你早有预谋的关掉了。局长。”

局长选择沉默，被兰利说中了。

在收到兰利会过来的讯息后，她便想起了那会破坏氛围的闹铃，不确定她们会在办公室呆到多久，但还是多留点时间好。

这可算不上加班。

“行了。”兰利翻脸不认人，“早点休息吧——亲爱的。”局长在“六点就休息太早了吧”和“不去一起吃个晚饭吗？”之间选择时，听到了兰利后面的称谓，决定两个都不问了。

她张了张嘴，肃然的说：“好的，亲爱的。”

“...”兰利扯了扯嘴角，“嗯...咖啡的味道。”她顿了顿，“还有点别的。”

局长有些诧异，“你也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应该...不是什么怪味吧。”

“不是。”兰利说，“很好闻。是你的体香。”她似笑非笑的说，“你知道吗？局长——能够闻到彼此身上，他人都闻不到的味道，往往意味着，基因选择了彼此。”

“有时候...”局长说，“我觉得你也挺浪漫的。”

“有时候？”

“可能我原本以为‘浪漫’和你搭不上关系吧。”

“别认为你很了解我，局长。”兰利说，“偶尔，我也会给你一点惊喜呢？但是没关系，同样，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了解彼此。”

明明兰利是这么说的，在局长听来却仿佛在说：局长，我已经对你敞开大门了。

“好。”

“顺便。”兰利说，“我所说的‘体香’确有其事，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发你相关的书籍资料。”

在兰利走后，局长也准备下班了，出门的时候，她遇到了小文。

小文惊讶的看着局长，欲言又止。

“怎么了？”善解人意的局长友好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兰利长官的口红印。”

“...为什么会觉得是兰利的。”局长很尴尬，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的问了。

“是黑色的。”

“...”晚上局长洗漱过后，正要和兰利交代一下自己的动向，突然收到了兰利的消息：“我的牙刷和漱口杯呢？”

局长想起来了，她回复：“也许是一个解谜游戏呢？”

“通关奖励是把你管理局的重大设施打破，让你被迫向上庭申请大笔维修经费吗？”

“这笔经费以前是找你报销的...”

“那我会批一个否。”

局长脑补了一下管理局到处水管碎裂，喷水喷的变成大型游泳池的样子，义正严词的回复：“我现在过去帮你找出来。”

“...”兰利许久没回，片刻，她说，“行——带上你的睡衣和一切你睡觉需要的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