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 《竹马养成时》第十七章：醋意（上）

周五的篮球赛打得格外激烈。

简隋英所在的队险胜两分，他一个人就拿了全队一半的分数。

终场哨响时，全场欢呼，队友们冲上来把他团团围住，又捶又抱。

“简隋英牛逼！”

“最后那个三分绝了！”

简隋英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得意。他抹了把脸，正要和队友击掌，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打得不错。”

简隋英转过头，看见了霍乔。隔壁校篮球队的队长，人高马大，技术过硬，在这片高中的篮球圈里算是小有名气。

“谢了。”简隋英随口应道，想挣开他的手。

霍乔却没松手：“周末有空吗？我们队缺个前锋，要不要来打一场？”

周围静了一瞬。

几个队友交换着眼神，表情都有些微妙。霍乔这人出了名的眼高于顶，能被他主动邀请的没几个。

简隋英也有些意外，但没多想：“周末？我看看……”

“下午两点，老地方。”霍乔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冲简隋英挑了挑眉，转身走了。

简隋英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这邀请来得有点突然，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简隋英，去吗？”队友凑过来问。

“去呗。”简隋英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周末也没事。”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注意到，场边的观众席上，有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李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腿上摊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球场中央。他看着霍乔搭上简隋英的肩膀，看着两人凑近说话，看着霍乔拍简隋英的肩膀。

然后，他合上书，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周六一整天，李玉都没和简隋英说一句话。

早上简隋英去敲门，李妈妈开的门：“小玉一早就去图书馆了。”

“哦……”简隋英有些纳闷，李玉从没周末这么早出门过。

他给李玉发消息，说自己去图书馆找他。

“不用，在忙。”

简短的四个字，让简隋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下午一点，他该去赴霍乔的约了。

出门前，他又看了眼手机，李玉没有再发消息来。

操。

简隋英烦躁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抓起篮球出了门。

球场已经来了不少人，霍乔正在热身，看见他，远远地吹了声口哨。

“来了？”

“嗯。”简隋英走过去，把包扔在一边。

霍乔递给他一瓶水：“就等你了。”

比赛开始。霍乔的队伍确实强，几个配合打得行云流水。简隋英打得也很投入，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少了李玉的目光。

以前每次打球，李玉都会在场边，或坐或站，安安静静地看着。虽然不说话，但简隋英知道他在。那种感觉，就像背后有座山，稳稳的，让他可以放心往前冲。

而现在，背后空空如也。

简隋英一个分神，球被对手断了。

“想什么呢？”霍乔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专心点。”

简隋英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但没用。

整个下午，他打得心不在焉。失误了好几次，连霍乔都看出来了。

“你今天状态不对啊。”休息时，霍乔坐到他旁边，“有事？”

“没。”简隋英灌了口水，眼神飘向远处。

“该不会……”霍乔突然笑了，“是在想人吧？”

简隋英呛了一下：“胡说什么！”

“我胡说？”霍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一整个下午往场外看了十几次，不是在找人是在找什么？”

简隋英不说话了。

“行了，不逗你了。”霍乔站起来，“下周再约？”

“再说吧。”简隋英含糊道。他没什么心情约下次了。

从球场出来，简隋英直奔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他在阅览区转了一圈，没看见李玉。又去自习室，还是没找到。最后，他在三楼看见了李玉。

李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得那么专注，连简隋英走到他面前都没发现。

简隋英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李玉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闪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还我。”李玉伸手。

简隋英把书背到身后：“不还。”

“……”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你什么意思？”简隋英压低声音问。

“什么什么意思？”

“装傻？”简隋英气笑了，“一整天不理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现在又在这装不认识我？”

李玉垂下眼，“我在看书。”

“看书？”简隋英把书重重放在桌上，“李玉，你当我傻？”

李玉不说话了。

简隋英盯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从座位上拽起来。

“走，我们谈谈。”

“简隋英……”

“闭嘴。”

简隋英拉着李玉，一路穿过书架，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这里几乎没人来，只有高高的书架像墙壁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

简隋英松开手，转身看着李玉。

“说吧，”他说，“你闹什么脾气？”

李玉靠在书架上，垂着眼，不说话。

“因为我跟霍乔打球？”简隋英问。

“我不想你去。”李玉说。

简隋英愣住了。

“你不想我去？”简隋英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玉别开脸，“就是不想。”

简隋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李玉，你谁啊你管我？”他逼近一步，几乎贴到李玉面前，“我跟谁打球，什么时候打球，需要你批准吗？”

李玉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地拂在脸上。

“需要。”李玉说。

“什么？”

“我说，”李玉看着他，一字一句，“需要我批准。”

简隋英气得笑了：“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

空气凝固了。

简隋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李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李玉没有移开视线，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滚烫的、浓烈的东西。

“我说，”李玉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坚定，“我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所以，我不想你跟别人走得太近。”

“不想你跟霍乔打球。”

“不想你把注意力分给别人。”

“不想……”

李玉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不想你有一天，跟别人跑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简隋英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看着李玉，看着李玉那双不再平静的眼睛，看着李玉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李玉紧抿的嘴唇。

还有他自己那疯狂失控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在说：他喜欢你。

原来，这个从小陪他长大的人，这个永远走在他身后的人，这个给他补课、给他贴创可贴、背他去医院的人，喜欢他。

“简隋英。”李玉叫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说完了。”李玉看着他，“现在，轮到你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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