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的小花园
26-01-26 19:24

腊八节

1』

下大雪那天,一个网友发了星城的雪景视频,我跟了一篇思念小城的文字。
我在新浪博客的博友老楊以为我在星城,说再去房山见一面。隔天他去了房山,问我在不在星城。我告诉他我老伴生病后,我就把燕山的房子卖了,那时我住羊耳峪。晚上他微信我没去星城。
老楊是在新浪博客认识的,他是个活力四射闲不住的人。写过很多有意思的文章,关注圆明园?的黑白天鹅,还当志愿者,对了,有一次在地铁上被电视台采访,还成了名人。

说到下雪,今年的雪比往年的雪更大更猛烈。上天特别眷顾我的小城,一下雪就银装素裹份外妖饶。小城的摄影师们一下雪就倾城出动,他们的视频拍的太美了,在背景音乐中,一下雪,猫耳山就成了玉龙雪山,更有甚者,一下雪就成了南迦巴瓦雪山!我到过玉龙雪山,没去过南迦巴瓦雪山,日照金山是梦中的圣山。噢噢!燕化人太爱自已的雪山了,猫耳山披上厚厚的雪,谁说不是呢?现在的猫耳山,我是爬也爬不上去,看也看不见了,只有一帧一帧的回忆留在心里。

说句实话,上班的时候,一下大雪就怕封山,因为每个星期六的下午都坐班车进城,在前门泰丰楼饭店门前下车,然后再倒公交车各回各家。一怕雪大不发班车,二怕好几个小时才到家,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因此只要不是星期六下,雪下多大也不怕。也会下雪时跑到大楼前的两棵龙桑下拍个照,也会坐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猫耳山,被厚厚的白雪拥抱的景色看呆了。多想回到从前,多想青青的岁月再长一点,多想再野几年!

2』

星城是燕化最大最好的住宅区,离厂区最远。以前的住宅区都离厂区近。后来陆续都搬离了厂区。
我住过的栗园、凤凰亭、羊耳峪都是有历史典故的。
栗园,也叫坟山村。栗园顾名思义确实有很多栗子树,年岁都不小。我们刚建厂时,以为坟山村有很多坟,心里很害怕。其实那个村子里的原住民都是看坟的后人,村子很朴实很农村的样子。
金朝迁都燕京(北京)后,于大房山脚下修建了皇家陵寝,为守护陵寝,朝廷设立了守陵户,这些守陵人都是从山西迁来的五十户,他们的后代逐渐形成了村落,即坟山村。具体的位置就在橡胶厂一带,虽然建厂后村民都农转工,坟山村作为古村落不复存在,但金陵守陵村的渊源仍被记载。
这个坟山村,我只记得去过两次,还是厂里成立演出队,去村里给农民演节目,我们化了妆,那些农民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像看稀罕物似的,还有的坐在高高的玉米垛上看演出,夕阳照着村子,照着没有舞台的舞台,一直到月亮升起来才结束。

刚筹建炼厂时,对这个看坟的古村落很感兴趣,也问过村民山上有什么古墓古迹,哪朝哪代的,村民大都表示不知道,还说山上有什么可看的,觉得我这个城里人没见过世面。我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很想探个究竟。我利用星期天的时间,按照村民说的路线,从后来建的橡胶厂后面,当时那都是山,开始往上爬山。这山的西北方向有一座更高的山,村民说是云峰山,又叫猫耳山,因它形状如香炉三足鼎立,远处看像两只猫耳朵一样。中间还有一道白色的人字塌方特别醒目。上班时坐在办公室里就能远远看见这座猫耳山。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九龙山。据史料记载,每到阴天时,就看到黑色云雾如九条龙奔腾翻湧。当时的我再逞强也没敢爬猫耳山。杂草杂树乱石丛生无人烟,爬到半山也未见什么古墓,坐在山坡上歇一会儿,忽然发现西北处有条沟,这会不会村民说的“皋儿沟”?我立刻来了精神,沿着这条沟往北走了数十米,北边的小山坡上果然孤零零的有一座墓,走近前去看到了墓碑倒塌,墓碑上刻的是金兀术,据说原来还有牛皋塔。六十年代拆除不知下落。发现不远处有散落的黃绿琉璃瓦和刻有花纹的砖瓦。说到金兀术和牛皋,学过中学历史课本的都知道这两人是坏人。多年以后还知道猫耳山下还埋藏着金代的五位皇帝陵寝。

现在想想,独自一人去山上寻找古墓,胆子够大的吧,放到现在想都不会想,只有年轻才敢于做这种事情,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相机留下照片。很庆幸自己在青年时期去过燕化这座小城的很多古迹,白水寺、云居寺、十字寺、银狐洞。还有我居住过的地方凤凰亭、羊耳峪也是古迹。后来的我,时间被恋爱、家庭、往返于京郊捆绑和分割,棱角和锐气被磨平。

3』

抒完了情怀,轻轻地关上记忆的门,回到今天,腊八节。
一大早哞哞从广州发来微信红包,还有她正喝腊八粥,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腊八。 以前的仪式感庄重而又满满的,买独头蒜、买腊八米,然后泡腊八蒜,腊八头天晚上泡各种豆子和各种米,然后老早就起来熬腊八粥,为是让全家早上喝到一碗稠稠的腊八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泡腊八蒜了,好像是有三年了。腊八粥去年还熬,已经没了热情了。今天早早的在盒马订了腊八粥,一人一碗,感觉比我熬的好喝。老伴吞咽不行,我把腊八粥放在榨汁机里,就成了腊八糊,老伴就这点好,腊八糊也是过腊八。中午的四喜丸子用刀垛成泥,红闷茄子、小米糕,吃的有滋有味。
吃完晚饭,我对他说,念念我新写的文字。你好好听,提点意见哦。念完了,他说你一个人还上山找墓我都不知道。我说那时候你们还没来。
后来有点儿糊涂了,他突然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叫一声妈呀?
我说,我是你老婆,是不是我长得老啊?
他说,不是,你长得好看。
我说,那是你妈长得好看。
这是腊八的晩上,我和他真实的对话。

腊八的傍晚,天黑的晚了,天空中的那颗星早早的挂在楼顶。
祝福大家腊八节快乐!

(三张雪山图片来自燕化,谢谢)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