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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版越剧《舞台姐妹》相关访谈】
陆志艳｜2023.08.20 上海戏曲广播·薇薇的抓马

“我想，在以后很久很久的时光里，我会永远怀念《舞台姐妹》排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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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5月20号我们建组的阵容，我觉得已经很强大了，因为好像是我们三团从成立以来，第一个有建组会的戏。后续排练，老师们也基本上都是在排练厅的，还请了卢昂导演、薛允璜老师、苏进邹老师。原来排戏是不会有这么多老师来坐镇的，非常荣幸能参加这个戏。

那天，一团的裘隆哥哥说：“你们这个戏已经‘大配’过11次了。”“大配”——音乐、乐队都在；只有主胡、鼓板，我们叫“小配”。初期的排练这些都不算，他说“大配”就有11次，我也没数过，不数不知道，一数确实排练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一个戏能和乐队磨合这么多次。从搭框架到后面整体框架都呈现出来，这么多的排练次数真的很少见。

我之前排过《家》，但是《舞台姐妹》这个戏，再去演绎的话还是很有难度的。对于自己其实会有一些担心，害怕自己演不好或者找不到人物的感觉。其实刚开场的戏中戏对我来说就很有难度，她唱的是“老调”。因为“老调”的一些咬字，跟我们现在唱起来是不太一样的，所以我那时候总是找不到很“土”的那种感觉。

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请教过史济华老师，找袁（雪芬）老师、姚水娟老师她们那个时期的唱腔，尽量去模仿，听那种味道。还请教了一团的裘隆哥哥，问他嵊州方言的咬字，有一些字该怎么咬，尽量往“土”唱一点。一开始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导演说：“要么你就直接着唱。”就是不要管自己的发声位置，自己的音色、嗓音怎么样，拉开了就唱。那个时候我觉得唱得很“野蛮”，有一些声区跟自己的嗓音位置是打架的，一直唱破音，吼着唱。坐排的时候，我唱着唱着，自己都要笑出来。

我现在演半场，前面的唱腔也没有很多。唱戏不累，抢妆好累。在舞台上看不到我们的地方，我们都是在台侧，或者在三面转台见不到观众的那一面，疯狂抢妆、抢头套、抢服装。这两天发现，比唱戏还要累。

比如说，第三场我们在结拜的时候，穿的是绿格子衣服，上装和裤装，在万年台旁边的台阶上——我们要准备去上海了，然后回眸。我们要立刻跑到台侧去“抢”旗袍妆，换上进上海的花旗袍。台上也就是转台转回到上海舞台，加上商水花唱四句词的时间。从黑灯了之后，要在台侧把衣服还有裤子全部都脱掉，换成旗袍，旗袍会做成尼龙搭扣的款式，以防实在来不及扣扣子。像穿一件风衣一样，而不是像平常穿旗袍那样从脚套上去，然后拉拉链，再扣扣子。是直接双手穿上去，扣上脖子和腋下的这两颗扣子，其他都是尼龙搭扣，搭好，然后很匆忙地跑到台上，继续接下来的表演，很赶很赶。

其实我排练的时候是不穿高跟鞋的，因为我的部分高跟鞋的篇幅不是很多。虽然舞台上高跟鞋的高度不是很高，但是我也会有点不习惯，因为我平常不穿高跟鞋。前两天我们在太仓彩排的时候，准备要开唱了，结果我人没站稳。我会有一些担心，害怕没有像穿平底鞋那样走得顺利，因为舞台上面下的雪会有一点滑，所以还是要提起一些精神，注意脚底下。

有的时候传统戏可以用一些程式化的表演去代入，但是现代戏需要从内心出发，心底的那种感觉才是最真实的。像真哭、真笑，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的。从坐联排到现在我们结束了彩排，其实我每一次排练、每一次看都会很想哭。即使是排了很多遍，我再静下来看戏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被揪起来。即使下半场没有我，我看着姐姐（忻雅琴）在演的时候，也会很动容，很想流泪，会有新的感觉从心底迸发，然后为她们流泪。

六月份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把整个戏都“拉”完了。有一次上班，我跟俞果见到对方的时候，都觉得对方好肿，其实是每次排戏时的动容，会让自己哭得稀里哗啦，原来是哭肿了。我昨天彩排的时候跟化妆师说：“你的眼线笔防水吗？一定要给我用防水的哦。”

原来我觉得“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就是一句话，可能因为我们大家都非常熟知这句话。但是从排戏以后，因为剧中邢素梅这个角色在临终前的嘱托，留了这句话给月红和春花，在那个时候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力量。包括到后面春花一系列的行为，她没有在大上海迷失，依旧在坚持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我会以第三方的角度去看春花。想想自己也是唱越剧的，会把这种感觉带入，确实要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唱戏，更深刻地去理解到了这句话。

七月份的时候，有一次很多老师、领导，还有卢昂导演来看的“大配”。那次我特意没有把手机带到台旁边，我怕手机有信息会干扰到自己，所以特意没看。结果我的部分结束后，我打开手机一看，老师给我发消息说：“戏有点过了。”我觉得有的时候，越是想要做好，越是想要表现，反而会不太好。我一看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再看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修改我的表演了。比如说，戏不够了我再放一点，戏过了我再收一点，可我的部分已经结束了，没有机会了。

平常每一次排练都要认真对待，舞台上就按照平时的状态去演，不要临时抱佛脚。就像考试，平常都不复习，只要在考前那个晚上恶补，就能记住。但我不是这样子的，我会很认真地对待每一次排练，让自己有一个保底的状态，按照平时的状态演就可以了。希望自己能够在现有的基础上做得更好一些吧，忐忑、紧张、期待、兴奋，这些情绪都会有。

我想，在以后很久很久的时光里，我会永远怀念《舞台姐妹》排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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