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竞放#
彭放第一次见到原竞,是在自家那间光线不足的厢房里。他躺在病床上,听说家里给找了个冲喜的,心里只觉得荒唐。门帘掀开,是个穿着半旧蓝布褂子的男人,身量已经挺高了,眼神清亮。
“我叫原竞。”他说,声音还算稳当。
彭家上下都把这人当个物件,一件指望能带来点生气的吉祥物。彭放起初也这么想,病得昏沉时,觉得床边多了个安静的人影,递水递药,动作轻,话也少。可等他精神好点,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了,就发现原竞不是个木头人。
他会把药晾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会在彭放抱怨嘴里没味时,不知从哪儿摸出两颗用纸包着的冰糖。彭放逗他说话,他起初答得简短,后来也会反问。彭家的事,外面零碎的消息,彭放从他的话里拼凑出来,觉得这小媳妇心里有主意,看得明白。
“你甘心?”有天下午,彭放靠着枕头问他。
原竞正收拾桌上的药碗,手顿了顿。“有什么甘心不甘心。家里需要钱,你们家需要个由头。我来了,你好像也好些了,不算坏事。”
他说得平直,彭放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开始把原竞当个人看,当个处境特别,但活生生的人看。
病去得慢,但确实在走。彭放能下地了,能在院子里走几步。原竞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需要时伸手扶一把。彭放发现原竞识字,就翻出些旧书给他。原竞看得很仔细。
日子这么过着,冲喜的荒唐事,倒成了真。彭放先察觉自己的心思,看原竞在灯下垂着眼看书的样子,心里会发涨,会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试探着,手指碰碰原竞的手背,原竞没躲,只是耳根慢慢红了,然后反手握住了他。谁也没说破,但什么都变了。
彭放身体彻底利索后,脑子里就转着个念头。他和原竞的开始太委屈,太不像样。他想把那些都补偿回来,想给原竞一个真正像样的开始。他偷偷准备了,攒了些钱,托人从外面带了东西回来。软的绸子,一小盒据说香滑的膏子,还有其他一些他听了都脸热的玩意儿。他想让原竞觉得好,觉得欢喜。
那天晚上,他插好门,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床上。原竞进来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做什么?”他问,看着那些在烛光下显得过于直白的东西。
彭放有点紧张,但努力显得坦然。“咱们……不能总那样糊里糊涂的。”他拉住原竞的手,“我想好好对你。”
彭放拉着人坐在床边,自己凑过去亲他。原竞的嘴唇有点干,但很暖,回应得很认真。亲着亲着,事情就顺着彭放预想的路子走了,他带着原竞倒在那些软滑的料子上,心跳得厉害,又有点隐秘的得意。
可等到衣衫差不多褪尽,肌肤贴在一起,气息都乱了的时候,原竞的动作却变了。他的手很有力,按住彭放的手腕。彭放懵了,他以为的温柔缠绵,忽然转了向。
“等……等等,”彭放喘着气,脑子里一团乱,“东西……那些东西……”
原竞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看散在旁边的东西,又看回彭放。他低下头,很重地亲了一下彭放的肩膀,声音哑得厉害,贴着彭放的耳朵。
“你准备的这些,”他的气息烫人,“真好。”
然后,彭放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费心准备的那些绸子,垫到了自己腰下,那盒香滑的膏子,用到了自己身上。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直到被原竞完全进入的瞬间,才在一片空白和尖锐的感知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原竞没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动作由缓到急,力道很实,每一下都像要撞进他骨头里。彭放起初还想着那些白费的准备和搞错的角色,羞恼得不行,可很快就被撞散了神志。痛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灭顶般的冲刷感,让他脚趾都蜷缩起来。
原竞低头吻他,吻掉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却没停,甚至更重了些。他在彭放耳边叫他的名字,不是“爷”,是“彭放”,一声又一声,又低又沉,带着热气,也带着一种彻底占有的凶狠。
夜很深了,一切平息下来。彭放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原竞从后面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贴得很紧。
“你早就……这么想的?”彭放有气无力地问。
原竞的鼻尖蹭了蹭他汗湿的后背。“嗯。”他承认得很干脆,声音里还有未褪的沙哑,“从你病好了,逗我说话,对我笑的时候,我就想了。”
彭放想骂人,又想笑,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自己更深地陷进原竞怀里。那些绸子乱七八糟地缠在身上,那盒膏子还剩大半,狼藉一片,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可原竞的怀抱真的很暖,安稳又实在。那些精心准备的东西,虽然用错了地方,但好像……也没算完全白费。
算了,彭放闭上眼,迷迷糊糊地想,这样也行。反正,人是他的了。谁上谁下,好像……也没那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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