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顾厚泽好几次跟按摩店老板起口角争执。按摩店背后的股东有黑道背景，违法的公关店、色情按摩店、赌场，什么都做。有一次，顾厚泽一出医院大门就被堵，他们打伤他的脸，划破了他的手，让顾厚泽缝了几针，还威胁他。
范月姣帮顾厚泽包扎，包扎完了之后，两个人抱头痛哭了一场。范月姣对顾厚泽说：“我不想看你这样，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顾厚泽说：“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顾厚泽决定帮范月姣还债，但范月姣阻止他。她问顾厚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回报你。”
“我不要你的回报。”
“那你要什么？”
“我只想要你得到自由。”
“我想听到你说，你这样做，是因为你爱我。如果你爱我，我欣然接受。如是怜悯，我不需要。”
但顾厚泽还是不肯说自己爱范月姣。每个月他都帮范月姣还贷款。
顾厚泽又对范月姣说：“我真的只是想要你得到自由。”
范月姣理直气壮地说：“问题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侯文咏《人浮于爱》第三章 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