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伊人02
26-01-23 14:53

#原创长篇八十年代农村言情小说《山菊花开》连载
姥姥看月梅三人睡得晚,起来也没啥事做。早上便轻轻地做事,没惊动他们。等他们起床,太阳老高了。

  村长这时来了,进门便说,下午村里下粉条,各家把粉子拿去,抽一部分男人做。白父说好,他去帮忙烧火。

  中午饭后,大家早早到村长家。他家有大锅,木头粗,烧火旺,最重要是离大麦场近,晒粉条地方大。因此,年年在他家支场子。

  村长上午就叫人在院门外墙根,用土坯泥巴垒了灶架上大锅。大盆大缸,叫俩个小伙专门挑水,会下粉的水生叔掌瓢。

  人到齐后,水生叔把红薯粉倒入和面的大盆里,放上水,加上明矾,不停地搅拌,搅成粘稠糊状。这个要有比例,不懂的人,调稠了不行,疙瘩多粉粗。稀了更不行,不成形浪费东西。水生叔家祖传这个技术,不用过称,打眼一看,就知道多少粉,和多少水,加多少明矾。白父坐在灶前烧一大锅水。水开了,水生叔把粉糊盛在一个大漏瓢里。左手端着,离锅里水面大概四五十厘米高度,右手敲瓢,就会流出白色圆条到锅里,越高越细,开水一煮,飘起来的就是粉条。一个人把粉条用长筷拨到一大缸冷水里冰一道,再捞到一大盆冷水里,两道冷水过后才不粘,捞起来搭到细木棍上,再把木棍搭架子上。一夜上冻。第二天,太阳一晒,松花花的散开,就是白花花的粉条。晒干放着,一年四季都有得吃。下粉条程序多,需要多人配合。

  各家粉子拿来,一家家轮流下,今年忙修路,每家磨的粉子少,大多下一二十斤自己吃,不像往年上百斤,送外村亲戚。月梅家下大约三十斤的样子。有空的都来帮忙,男男女女,七手八脚,捊的捊,搭的搭,晾的晾,人多力量大,晚上十点全下完了。大麦场一架架的粉杆,有序地排成行。

  第二天大太阳,上冻的粉条慢慢解冻,一根根地展开,再晒个天把,不能太干(脆了不好盘,容易折短成粉渣。)收起来,进大蛇皮袋子,放顶棚上通风。想吃了拽一些,开水一泡,随便做各种菜肴。当然,如果粉条多的话,也是可以当饭吃饱,替代主食的。但是消化慢,不如米面,老人小孩不易吃多。另外造价成本高,需要油佐料调配才好吃,产量比小麦红薯少,加有明矾吃多了对人不太好,所以只能成为菜品,而非主食。但也是产红薯的山区人家家必备之品。

  粉条细,第三天便晒干了,全支楞起来了。该是女人们出场了,家家的女人,拿了布单子,龙须草,到麦场。取下粉杆,把布铺地上,抽出杆子,两三杆摞一起。取龙须草拧一成股绳,从中间绑结,大概十来斤一捆,再装袋子,挑回家。

  月梅也来收粉条,赵郧跟着帮忙。大嫂们就开玩笑说:“有文化的男人,知道心疼女人,那像咱们村的男人大老粗,从不关心老婆。”这些女人嘴里说着话,手里干活,继而都哈哈大笑起来。月梅看看赵郧,他脸都红到耳根子,有些尴气。月梅心里很高兴。俩人默不作声收了粉,赵郧背上匆忙离开。

  “嫂子,婶,我们先走了,你们忙。”月梅害羞地打了个招呼,紧跟上去。

  身后又是一阵笑声:“脸皮真薄。”

  姥姥看他们回来,就拿出一捆放堂屋木柜上面,让赵郧走时带走。把粉渣放盆里泡,说晚上做给他们吃。剩下的让赵郧拿梯子放楼上顶棚,跟红薯干子堆一起。

  晚上,姥姥做了一锅酸菜粉条汤,饹了火烧馍。秋生说很好吃,一口气吃了三碗。赵郧吃了四碗。姥姥看他们摸着肚子喊撑,乐哈哈地笑着。 http://t.cn/R2WxQu1 http://t.cn/AXqvEa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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