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煎饼果子的人
今早送孙子去幼儿园，返程路上见街边有煎饼果子摊，便停车要了两个。前面还有一位顾客也点了两份，等餐间隙，我和摊主大姐搭了几句。我问：“这会儿挺忙活的？”她应声：“就这一阵儿。”我又问：“一早晨下来，得炸百十来个？”她只淡淡说：“也炸不了多少。”未肯多言。我再问：“六点就出摊了？”她说：“那时候有上学的孩子，没什么顾客。”
聊着的功夫，我的煎饼果子便做好了。彼时八点二十，手机显示室外温度-7°C。驱车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今早六点在家时，窗外温度还是-9°C。想来我们大多人裹在暖气房的被窝里酣睡时，这位大姐已立在街头，在近零下10度的寒风里守着摊子等客。身旁唯有路灯昏黄相伴，偶见行人匆匆路过，她该多盼着他们停下脚步，买一份热乎的煎饼果子，既为挣那几块零钱，也能借着忙活，暖一暖冻僵的手脚。可这清早的街头，十个行人里能有一个驻足，就已难得，毕竟天寒且早，人们还没有多少食欲。
我等餐不过五分钟，却已觉双脚发凉，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身上的暖意一点点散了。而这位看似柔弱的大姐，在比这更凛冽的寒风里，已守着摊子等待、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了，想来还得再熬上一个多钟头。
此刻，我坐在25°C舒适温暖的客厅沙发上敲击这些文字，眼前却总晃着那幅画面：她摊开的面糊，推车炉子上腾起的丝丝热气，映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手，始终在寒风里不停歇地忙活。这街头的烟火气，裹着的是普通人生活里最朴素的坚韧，在这寒冬里，静静地散着暖意，温暖着她服务过的每一个顾客的心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