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在四九
清晨。寻找到那颗星,只是一颗,离我很近,以前住万柳时也会看到一颗星,只是那颗星在西边。是不是同一颗星呢?我想是的。一会儿它就升高了。这两天鲁小鲁的灯不亮了,那个跑步的人好几天不见了,太冷了,他又不傻。
八点天气预报零下14度,八点半零下10度,我必须出门去买菜和馒头和鸡蛋。穿了驼毛棉裤,大长羽绒服,还好,没风,没觉那么冷。大棚安了棉帘子,里面还有电暖风机,买完赶紧回家。因为今天上午十点护工要回老家,十一点火车。昨晚上他嫂子来电话说他亲家(女儿公公)脑出血去世,前两天他还和我说他亲家比他大一岁,得了脑出血,住了医院,刚刚出院没几天人就没了,他说这亲家挺不顺的,因事故断了半截胳膊,就这也能开大货车,他是个司机。农村里红白喜事都要大办,全村的人都来,搭棚摆席。不像城里人,亲家走动勤的,必须去,不怎么来往的也就免了。当然,五六十年代时,也搭棚请人念经,记忆中我奶奶去世就这样办过,后来移风易俗就不办了。
前后脚,我刚进家门,新护工就到了。河南驻马店人,三十多岁,个头不高,宽肩,小平头。两个护工开始交接。都是细碎的活儿,技术含量不高,但是细心和耐心含量高。
老伴今天挺配合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只吃小米糕,喂菜不吃,护工问我不吃怎么办,我对老伴说,你得给我面子,我费劲做的菜你不吃,新来的护工会笑话我的,大哥给个面子呗?这通话让老伴很有面,还真吃了不少,只剩了一点还行。您看吃饭得变法哄着!
虽然我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人,不是怕和别人交流的人,但是我却很怵和护工打交道,就像我一个邻居老孙说的,“我宁愿累着也不雇护工,一想到和护工打头碰脸的,真不想活了。”“我说那你还没到最难的地步。”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呢,人在没有办法和能力的时候,只能向命运低头。和陌生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有很多你不能不面对的事情,曾经有一次一天之中換了四个护工,有两个一看卧床的老伴,交接的琐事那么多就不干了,第三个扶老伴下床,个头矮没力气还把老伴摔了,我叫来物业师傅帮忙抬起来的,第四个倒是有力气,就是烟瘾大。找个好护工全凭自己的运气。与护工打交道既要有边界感又不能太过,这个尺度不是很容易掌控。算算也认识了十几个护工,河北的、河南的、陕西的、山西的、甘肃的、浙江的。这十几个护工中甘肃天水的小童是个宝藏护工。有着西北汉子的豪爽和倔强,有自尊和爱心,什么活都会干,当过兵、会开车、种过花牛苹果,后来不种果园当了护工。后来不干护工去医院干起了辅医,清点器械。这是我认为可靠可信的护工,我们一直有联系。
感悟: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
这个世界没有感同深受。
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岁月不及念,一晃又腊月,腊月和年近。
不管怎样,心里要有光。
敬生活里的暗淡,也敬琐碎的灿烂。
明白人间烟火,各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