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gzhou
26-01-22 21:20 微博认证:财经博主

听 podcast,又听到那个被重复了无数次的老掉牙的论调,说米国医疗开支那么大,人均寿命却排的那么靠后,足见其医疗体系之烂,

且不论米国种族构成带来的影响,把人均寿命当作评价医疗体系的头号指标,乃至唯一重要指标,是很荒唐的,

随便举个例子,让一个断了腿的人变得行走自如,显然是医疗体系的一项成就,可是,相比听任此人变成终身瘸子,对人均寿命未必有任何影响,说不定瘸子还活的更久呢,

设想一种极端情形,假如某国全体男人决定在30岁前完成全部生育活动,然后自觉阉割,我敢打赌,该国人均寿命将立马延长至少3岁,你会将此事件视为医疗体系的一大进步吗?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可是现实世界发生的很多事情,就本议题而言,是逻辑上等效的,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每次听到这个论调,鄙视归鄙视,我也确实没想过有什么简单明了的替代指标,可以更恰当的评价医疗体系,

所以今天花了点时间想了想,

单一寿命指标的致命问题是,它没考虑生命质量,瘫痪在床的五年寿命,显然不能等同于环球旅行的五年,不过生命质量确实不好度量,它太主观了,如果是针对单一病种或者特定诊疗,那还好说一点,可以有一组客观度量,可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单一宏观指标,所以那些都没啥用,

一组健康或康乐(wellbeing)指标呢?也不行,首先这些指标必定属于不同量纲,故指标间不可加,其次个人对各指标会赋予不同权重,故个体间不可加,

所以我们只能掏出宏观度量的终极法宝:货币化,基于市场价格的货币度量,是解决个体主观价值不可加性和宏观福利度量需求之间矛盾的折衷工具,折衷的代价是忽略消费者剩余,GDP就是此类折衷的一个例子,其中逻辑是这样的:你愿意花5块钱买这双鞋,说明这双鞋对你的价值不小于5块,V=5+S,S是消费者剩余,S的值只有你心里知道,外部观察者只知道S大于等于0,所以,假如我们能接受“一律忽略S”这个系统性误差,宏观福利便是可度量的,

顺着这条思路,我设想了一个指标,不妨称为年龄加权消费系数,算式如下:
H = Sum(Ai * (Ci - Mi)) / Sum(Ci),
其中Ai 是个体i 的年龄除100,Ci 是该个体的年度消费额(注意,这里的消费额必须是真正花在自己身上的消费额,捐赠不能算,偷偷塞给孙子的也不能算),Mi是他的年度保命保健开支,就是说,消费额扣掉保健开支,乘上年龄,加起来,除以总消费额,结果就是该国的健康系数,

简单而直观的说,如果一个人年纪那么大了,还在大把花钱消费,而且花的不是保命钱,而且还都花在自己身上,那么他显然活的还不错,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