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Z. (2023). Framing China's tropics: thermal techno‐politics of socialist tropical architecture in Africa (1960s−1980s). Singapore Journal of Tropical Geography, 44(3), 519-538.
通过研究中国和苏联如何努力在非洲推广自己的社会主义承诺,本文超越了以前西方/东方、大都会/殖民地或普遍性/区域性的二元对立。在中国和苏联热带建筑的技术政治中,当“个人、技术、设计实践、知识系统和制度意识形态”等各种人类和非人类行动者共同行动以“管理技术发展并追求自己的政治目标”时,热材料文化中的“不同物体、身体和环境之间的热交换”同时被塑造和重塑(Chang, 2022; Hecht, 2000)。它们是同时发生的,也是共同产生的,重新配置了一系列相互关联的多尺度事物,包括(国际)国家社会政治议程、建筑工业、热带知识、建筑设计、室内空间和人们的日常实践。至于社会政治议程,中国期望非洲国家建立自己的自力更生的工业基础,并从资本主义和苏联集团中独立出来,使第三世界成为中国在敌对的全球舞台上外交支持的统一来源。与此同时,苏联努力宣传其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将非洲同化进国家主导的建筑工业和计划经济。中国和苏联集团的意图被非洲领导人巧妙地协商,后者利用建筑援助来实现自己的蓝图。至于日常实践,中国用生产力和生计之间新的热量平衡,取代了工业和非工业项目之间的殖民热量隔离,优先考虑生产空间,而不是非生产区域中劳动主体的降温。苏联将殖民者和被殖民者住宅之间的隔离,转变为没有任何种族阶级不平等的、大规模住房的平等主义降温,不仅强调现代住房的舒适,而且强调休闲和公共生活的非生产性设施。在建筑方面,他们都将西方现代主义融入了自己的国内专长。中国在其紧缩政策下的低技术设计策略,被适应于非洲的生产性项目,不仅是为了气候舒适,也是为了敦促非洲国家积累自己的工业专业知识。苏联在微型区划类型中调整了预制系统,不仅迎合了非洲湿热的气候,也迎合了当地的习俗和生活方式。这种适应是通过修改地区规划、建筑布局、功能和冷却装置来实现的。
在热舒适方面,中国和苏联都没能完全抛弃殖民地热带知识的影响。苏联的预制系统在湿热气候下的热适应性,是基于阿特金森的简化热舒适标准,该标准使热带地区的大都会专业知识合法化。苏联的热带建筑不可避免地依赖于从英国进口的设计策略和冷却设备。因此,受苏联专家和晚期殖民时期欧洲建筑师的影响,中国的热带知识将人体视为外部条件的被动接受者,而不承认社会文化变量和热作用。由于它将舒适狭隘地假设为“一种属性而不是一种成就”(shove, 2003),它严格地将生计与生产分开,剥夺了劳动主体的社会文化政治维度。至于热量的能动性,非洲人会创造性地通过他们日常的热量能动性实践,来破坏殖民和社会主义的模板。
面对人为气候变化的环境危机,许多学者敦促我们反思当前的能源密集型系统及其潜在的热舒适标准,特别是在热带地区。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应该采用绿色策略,包括采用更节能的方法,被动冷却策略或可持续和气候响应材料(Bay & Ong, 2006; Chang, 2016)。在全球向更可持续的建筑环境过渡的背景下,中国和苏联在非洲的热带建筑的雄心勃勃的愿景提供了有益的历史参考。除了简单地谴责空调是区域文化和建筑异质性的敌人(Frampton, 1983),或者批评空调房在热量上的千篇一律破坏了人们与其他感官的不同热联系(Heschong, 1979),我们还可能会问:对热量舒适的狭隘理解,是如何在全球占据主导地位的?他们背后的技术政治和热量物质文化是如何相互构成和转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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