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一坐上副驾，就把手伸到空调出风口取暖，明显是在寒风中等了好一会儿。

“路上堵车。”解释完，顾昀迟侧过身帮他系上安全带。

来不及说没关系，温然的视线忽然定住，他愣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顾昀迟。”

顾昀迟嗯了一声。

温然睁大眼睛，盯着他的领口，神情逐渐严肃。
“你怎么这样就出门了？”

顾昀迟启动车子，“哪样。”

温然伸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扣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动作又快又急，“你领口都开成这样了。”

“车上暖气太热。”顾昀迟语气平静。

“热也不可以。”温然手一抖，声音压低，“你锁骨这里……还有昨天晚上我……”

话没说完，自己先卡壳了。

顾昀迟侧目看着他，“怎么。”

“……有痕迹。”温然小声补充，“很明显的那种。”

顾昀迟扫了一眼后视镜，“哦。”

越着急越扣不上，突然一个急刹车，为了两个人的生命安全，温然决定先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等下他们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是多么不节制的人。”

“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顾昀迟语调毫无起伏。

“可是……”温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许医生和陆上校是很正经的人。”

“你对他们又了解多少。”顾昀迟不屑道。

确实不太了解，被噎住一秒，温然小怒，“至少他们看起来很正经，你这样和贺蔚有什么区别！”

说完，车里安静了。

顾昀迟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把扣子扣上了。

温然松了一口气，确认看不出任何问题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

聚餐订在一家私房菜馆。

他们刚进包厢，贺蔚第一个跳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死了。”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我就说昀迟一定会迟到吧。”

池嘉寒冷冷看着贺蔚，“你声音能不能小点。”

贺蔚笑得一脸灿烂，“顾少莅临，我必须站起来热烈欢迎啊。”

实际上无人在意这个欢迎仪式。

陆赫扬起身拉椅子，“快坐吧，菜刚好要上了。”

“嗯，你们来的刚好。”许则把陆赫扬的话加工了一遍，语气呆呆的。

温然坐在了许则旁边，确认没有人注意到顾昀迟的领口，这才放松下来。

菜一上齐，气氛就热闹了。
贺蔚开始给大家倒酒，他目光落在顾昀迟身上，“你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温然筷子一顿。

“酒要满了。”顾昀迟神色不变。

贺蔚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换了个话题，“我跟你们说，池嘉寒今天——”

“你闭嘴！”池嘉寒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再说我现在就走！”

贺蔚笑嘻嘻地凑过去，装模作样地说，“你走了，我喝醉了就没人管了。”

池嘉寒冷哼一声，把脸转到另一边。

“他们感情真好。”温然小声评价。

“这也算好。”顾昀迟很显然不认同。

“算的。”温然一本正经地说。

-

敲门声响起，服务员又上了些餐后甜点。

贺蔚刚跟顾昀迟喝完酒，整个人顺势趴在他肩上，低声说，“我看到了，封口费你考虑一下。”

声音太小，温然没听清，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

“尝尝吧。”陆赫扬突然把甜品转到温然和池嘉寒面前。

“这家的甜品很好吃。”许则补充。

温然拿起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确实很美味。

“你们最近忙吗？”许则问他。

“还好。”温然想了想，“就是有点累。”

“要注意休息。”许则语气真诚，“身体最重要。”

“嗯！”温然笑了笑，终于不再纠结贺蔚到底跟顾昀迟说了什么悄悄话。

贺蔚坐回去后，忍不住抱怨，“你看你看，人家小则多贴心。”

“那你去办住院。”池嘉寒冷笑着又补了句，“不过他好像不看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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