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这种天鹅绒一样干燥的雪,是在去往火山口的途中,我们的车抛锚在大雪中。
旅途中的雪和城市里是不一样的,城市里的雪是有声音的,打到玻璃上窸窸窣窣,打到雨伞上伴随着脚步吱吱作响,在覆盖大地时接受赞美,在拥堵交通时又遭受抱怨。
但是旅途中的雪不一样,尤其在本身就极寒且人烟稀少的地区,在等待昂贵的拖车前来救援的那一个小时,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绝对的安静。
雪接纳所有声音,包括我空旷的呐喊,目之所及都是厚厚的白色天鹅绒,在气候适宜的地区长大的人类天生对雪有滤镜,或许也不是对雪,只是对陌生的东西有滤镜。
这种滤镜支撑着我一次又一次的出行,令我永远心怀热忱。
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想到有个男孩子在拒绝我告白时说,你对我有滤镜,也许再了解一点就会祛魅,当时我只觉不对,一时也没有想到辩解的理由。
都说2026是入魅之年,此时我突然意识到我人生所有的选择都是在主动入魅。所有热忱都不可永久,但入魅并非为了等待祛魅那一刻,而是我愿意在当下的心境下全心全意欣赏你,此后的一切听候发落。
因此永远有探索的热忱是最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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