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序再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柔软的被子将他整个人裹起来,像条毛毛虫。
空调温度恰到好处,房间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展示柜,柜子里放着些财经杂志,还有老气的招财摆件。
时序回过神来,盯着这些东西瞧了会儿,估摸着这是原主的房间。
原主爱财,被苏父收养后为了博得养父的喜爱,专门把房间布置成这样。
不熟悉原主的人见了,估计也会以为原主是个可塑之才。
时序咂舌,这些晦涩难懂的书原主要是真能看懂,就见鬼了。
他翻身下床,刚走了两步,就被双腿间的刺痛激得眉头一皱。
时序脱下裤子,大腿根的地方又红又肿,还破了点皮。已经上好药了,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他有点委屈。
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刚穿书就挨c。
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穿过走廊下楼,来到客厅。
这个时间苏家人基本都不在家,眼下客厅沙发上只坐着一个男人。时序刚准备躲一躲,就被眼尖的男人盯上了。
“时序。”苏景渊叫住他,“你身体怎么样?”
苏景辰和时序是今天凌晨才回到苏家的,时序睡得很沉,苏景辰只对外解释说时序陪他办公累睡着了,便匆匆抱着人回到房间。
但时序向来和这两个哥哥不对付,怎么可能陪着苏景辰办公。
家里的佣人心知肚明,但眼观鼻鼻观心,都当做不知道。
只有苏景渊知道时序被下药了,这才想起来问一嘴。
时序一愣,陷入沉思。
这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他又是个穿书的,根本分辨不出这两个人谁是谁。
不过问他身体怎么样,那这人应该是大哥苏景辰。
苏景渊是个桀骜不驯的富二代,向来不会关心人的。
想到这里,时序看向面前男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控诉。
苏景辰这畜生,昨天都给他弄晕过去了,确实应该关心一下。
“我挺好的。”时序说,“哥,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杯水里有药。”
不管苏景辰有没有查到原主的计谋,时序都打算一口咬死不承认。
只要他不承认,他还不信苏景辰和苏景渊敢在苏家弄死他不可。
他、他好歹是苏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呢。
苏景渊挑眉,这是把他当成大哥了?
男人对着时序勾勾手指,准备套话。
“那你告诉我,昨天那个女人为什么说认识你?”
以他们兄弟二人的手段,想查出女人的身份轻而易举。
时序做的一切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昨天酒店的女人已经被他们彻底控制起来。只等父亲一回国,把所有证据呈上,将时序赶出苏家自生自灭。
一个只想着侵占别人家产的异姓少爷,早该被清理了。
时序下半身不舒服,不想让对方看出异样,便扭捏着不过去。
“我不认识她,她却说认识我,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是被陷害的。”时序理不直气也壮,“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要是想陷害你,昨天直接走掉不就行了……何必留下来帮你呢。”
帮苏景辰?
苏景渊眯起眸子。
昨天苏景辰果然和时序在一起。但时序不是被下药了吗?帮苏景辰?怎么个帮法?
一连串的疑问被苏景渊压下,他看时序扭扭捏捏站在二楼不下来,干脆起身自己走上去。
男人肩宽体长,两三步跨上楼梯,站在时序身边。
时序后退两步,双腿间的疼痛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苏景渊垂眸,自己这个弟弟确实长得与苏家人不同,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性。
他忍不住将时序和明柏轩做对比。明柏轩生的好看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被星探选中,还未出道就坐拥一批死忠粉。
但时序……同样生的好看,气质上更加人畜无害。
人畜无害?
苏景渊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小子巴不得苏家人都死光,连陷害的招数都用上了,心里黑着呢。
“你的意思是张叔在说谎?”
张叔是苏家的管家,勤勤恳恳为苏家工作了十几年。昨天若不是他把时序的计划透露给明柏轩,明柏轩也不会着急带苏景渊找过来。
“我不清楚,但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计划,我肯定不会透露给张叔。”
时序睁着眼说瞎话,浑然不知男人已经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他生怕对方再这么盘问下去自己就要露馅,随便扯了个理由就要走。
苏景渊就站在原地看着时序回房间。
虽然时序已经强行忍着疼,努力装作正常的样子回房间,但原主从小娇生惯养的,这么点疼痛就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被苏景渊看在眼里。
苏景渊快走两步追上去,在时序关门之前抵住门缝。
他好像忽然明白昨天苏景辰和时序在浴室里做什么了。
“时序,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
他大力撑开房门,时序拧眉,满脸不耐烦:“已经上过药了,不用你费心——啊——!”
时序未说完的话化成一声惊叫,苏景渊弯腰用肩膀顶住时序的小腹,一个用力就把人扛起来丢在床上。
时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睡裤就顺着大腿被脱到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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