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超话]#
暖气片烘得人脸颊发烫，白新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冒热气的蜂蜜柚子茶。“我以后啊，”他吹开杯沿的果肉，“一定要娶个像我妈那样的女人。”

俞风城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毛巾边缘滴下的水在暖气片上滋滋作响。

“冬天会织毛衣，下雪天炖羊肉锅，我爸应酬回来她总煮醒酒汤……”白新羽眼睛被水汽蒸得雾蒙蒙的，“我要把工资卡都给她，吵架我先道歉，周末陪她回娘家……”

突然，俞风城撑着他背后的沙发俯身，发梢的水珠砸在白新羽手背上，冰凉刺骨：“你再说一遍。”

“干嘛！”白新羽去抢衣服，“我说真的！到时候你坐主桌，不过你酒品得多练练，上次……”

白新羽被整个按进沙发靠垫里，俞风城的手掌抵着他肩胛骨，呼吸又重又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不许。”

“啥？”

“娶别人。”俞风城每个字都咬得很碎，像窗外被踩实的雪。他自己也搞不懂，只觉得那句“陪她回娘家”像冰碴子卡在气管里，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暖气太足，白新羽鼻尖沁出汗。他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却摸到俞风城只穿了件薄T恤，手臂肌肉绷得像冻硬的河面。“起开，重死了……”

俞风城突然撤力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防盗门摔上的巨响震得楼道声控灯全亮。

“怎么啦怎么啦？”霍洁敷着面膜从卫生间小跑出来，“谁走啦？”

“干妈是俞风城，”白新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呼噜啦一把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兴许觉得家里太热了吧。哈，哈哈……”

霍洁把面膜敷好，闻言松了口气，“风城啊，那没事，那小子突然就会脑子抽筋，不用理他，新羽你赶紧睡，不要等他，他自己一会回来了。”

“哦，”白新羽应着，回卧室前看了一眼禁闭的大门，“抽什么风啊，我又没说错……”

半夜一点，白新羽被阳台玻璃的敲击声惊醒。掀开窗帘，俞风城穿着单衣站在防火梯上，头发眉毛结着霜，像个雪人。

“你疯了？！零下八度！”白新羽手忙脚乱开窗拽人。

俞风城带着一身寒气跌进来，冰手直接探进他睡衣下摆。白新羽被激得直蹦：“凉凉凉！”

“不许娶。”俞风城把人塞进被窝，从背后死死箍住，膝盖顶进他腿弯，“我说不行。”

白新羽在黑暗里瞪大眼睛。背后传来压抑的喘息，圈着他的手臂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暖气片咕嘟咕嘟响，他叹口气：“行行行，听你的……娶个雪女天天冻我，满意没？”

颈后传来沉闷的哼声，俞风城把冻红的脸埋进他暖烘烘的后颈，闻到柚子茶残留的甜香。他想起白新羽说“织毛衣”时比划的手指，那画面让他想把家掀翻。

许久，白新羽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能找个不会炖羊肉锅的。”

黑暗里，有人很轻地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晨光透过结霜的窗格时，白新羽发现两人脚踝缠在一起。他想抽走，反被冰凉的脚心贴住小腿肚。窗外扫雪车隆隆驶过，而某个半夜发疯的人，正无意识用嘴唇蹭他睡衣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