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杜涛秋萍咬耳朵的那两句法语加密，原文可能是（很不确定）：
-Tu as bien fait de ne pas venir travailler ici.
- Oui, mais ça me fait peine vraiment.

秋萍先是看杜涛低下头用手遮出小墙，才凑过去加入，说完话眼神和身体又移开站直了，笑意不太收敛地保持在嘴边，荡出一道浅浅的涡。杜涛则定定看了她一眼，辨认她笑容里的内容，可能也在咀嚼她的答话，才回到原本的姿态。他可能以为是一次不需负责、看人热闹的调侃，但秋萍却把嬉笑的部分和评点的部分分离开来：这些人是很有趣，看着很草台班子，但我也确实挺遗憾失去这个机会的。她没有说“我看他们如何”，而只是轻轻阐述“我的心境”。没有在看低他们或者预估未来。

在竞选结束、杜涛也回来之后，她显得放松活泼了很多，在爸妈那四两拨千斤把战火引走也是，她可以对杜涛诉说自己的遗憾。他们就像两个共享某种默契的年轻人，小羊羔确认好彼此的身份，在靠资历成绩比较的老成人之间，营造了一个能露出情绪的绿洲联盟。

丽丽的声音被喧闹的男人们遮住了，像青草间探出一只小兔翕动的鼻子，太灵巧了总想听清但抓不住。以前没把丽丽和法语联系起来过，她说法语真的软乎乎的，已经能幻视她走过那些醉于阳光的砖石街巷，脚步轻盈像舞会上玛蒂尔德荡起的裙摆，天使飞过了喷泉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