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沦为恋人 32
第二天清晨,顾青裴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原炀整个圈在怀里。单人床太窄,原炀几乎是侧着身悬在床边,只为了给他腾出更多空间。这个姿势看起来极不舒服,但原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顾青裴轻轻挪动了一下,原炀立刻醒了,但眼睛还没睁开,只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含糊地问:“几点了?”
“七点多了。”顾青裴说,“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原炀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早,顾总。”
“早。”顾青裴应了一声,想起身,却被原炀按了回去。
“再躺五分钟。”原炀把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一口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都是你的味道。”顾青裴无奈地说。
“那就更好了。”原炀满足地蹭了蹭,“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顾青裴没接话,但也没再动,任由原炀抱着。晨光中,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顾青裴的父母都是开明的人,接受了儿子的选择后,便真诚地把原炀当作家人对待。顾母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说原炀这么壮要补补;顾父则拉着原炀下棋,虽然原炀棋艺不精,但陪得耐心,两人常常在棋盘前一坐就是一下午。
顾青裴难得地放松下来。他会陪母亲去菜市场,会帮父亲修剪花草,会在午后和原炀一起在小区里散步。小县城的生活节奏很慢,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刻都变得清晰而珍贵。
原炀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光。顾母给他织了一条围巾,他宝贝得不得了,明明天气还没那么冷,出门就要围上。
“阿姨的手真巧。”原炀摸着围巾,眼睛亮晶晶的。
“是我妈。”顾青裴纠正他。
原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咱妈。”
他说得自然又笃定,顾青裴听了,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一周后,两人准备返程。
临行前一晚,顾母做了满满一桌菜,不停地往他们碗里夹菜:“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了。”
顾父则递给原炀一个木制棋盘:“这个你带上,以后想下棋了,随时找我视频。”
原炀郑重地接过:“谢谢爸。”
这个称呼让顾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有些湿润,连连点头:“好,好。”
顾青裴站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家的意义——有人等你回来,有人盼你好,有人无条件地接纳和包容。
第二天,两人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
回到顾青裴的小公寓,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原炀把所有行李搬了进来,洗漱台上两套并排的洗漱用品,衣柜里两人的衣服挂在一起,书桌上多了原炀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这个原本较闷的空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温暖而生动。
休息了一天,顾青裴带着原炀去了公司。
顾氏集团上下对原炀的到来反应各异——有惊讶,有不解,也有担忧。毕竟,这是原氏集团的太子爷,是他们长久以来的竞争对手。
但顾青裴的态度很明确。他带着原炀参加了所有重要会议,向核心团队介绍了原炀的创业计划,并明确表示自己支持这个项目。
“这是新能源车换电网络的完整方案。”会议室里,原炀站在投影屏前,神情专注而自信,“我们计划在三年内,在一线城市建成五百个换电站,五年内覆盖主要二三线城市。这个市场目前还是蓝海,但增长潜力巨大。”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对技术和市场的理解都很深刻。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几位高管,渐渐被他的专业和热情打动。
会议结束后,顾青裴把原炀叫到办公室。
“怎么样?”他问。
原炀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比我想象的顺利。你们团队的几位技术总监很专业,提的问题都很到位。”
“他们只是公事公办。”顾青裴走到他身边坐下,“真正要说服的,是董事会。”
接下来的几天,顾青裴带着原炀开始了“巡回宣讲”。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拜访股东和董事,详细介绍项目规划,回答每一个质疑,分析每一个风险。
原炀的表现让顾青裴刮目相看。在谈判桌上,他向来是张扬霸道的风格,但在争取投资时,他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耐心,细致,诚恳。他会认真倾听每一位股东的意见,会针对不同人的关注点调整讲解重点,会不厌其烦地解释技术细节和商业模式。
“你比我想象的会说服人。”一次拜访结束后,顾青裴在车上说。
原炀靠在后座上,揉了揉眉心:“因为这次我不是在争输赢,是在找同行者。”
顾青裴看着他疲惫的侧脸,亲了亲男人的脸,而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原炀随即反握住,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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