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十三年间的蓝忘机是少眠少梦的,
因为连深度睡眠和做梦梦到都是一种奢侈。
偶尔有那么几次,在梦中忽然闪过魏无羡越走越远的背影,自己却只能目送不能触碰,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胸口上的疤痕会被牵着疼,接着蔓延至心脏,通过血液输送全身。
“魏婴!”
像是听见呼喊,魏无羡终于顿住脚步停止向前,微微侧过脑袋,即将回首。
就在此时,蓝忘机背后本该沉寂疤痕开始又痛又痒,仿佛挥扬而起的戒鞭高速划破空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将眼前难得一见的人、难得一见的景象尽数抽散了。
回音落下时,蓝忘机忽然惊醒。
这一夜又做了这样的梦。
不一样的是,
一旁的魏无羡满眼担忧,连忙抱住浑身僵硬的他:“蓝湛,你终于醒了!”
蓝忘机平复了呼吸,理了理思绪,回神后才回抱魏无羡:“吓到你了。”
魏无羡摇摇头:“你梦到什么了吗?”
蓝忘机并未隐瞒,道:“……戒鞭。”
魏无羡不知道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会做有关戒鞭的梦,心头紧张起来,随即将手贴在他后背轻轻抚摸:“到现在,这些疤痕还会疼吗?”
蓝忘机一手把人按回榻上,自己也躺下道:“不疼了。”
沉默一阵,魏无羡还是不放心,又撑起身体问:“你还好吗,蓝湛?”
意识到某些事实,魏无羡压低声音接着追问:“这种梦,你不是第一次做吧?”
蓝忘机并未回答,只说:“离我近一点。”
魏无羡闻言赶紧趴回去,脸颊贴着蓝忘机心口上的疤痕:“好,好,这样够近吗?”
“不够。”
魏无羡干脆整个人都攀了上去,双臂环在他腰侧,再问:“这样呢?”
“嗯。”
就维持这样的姿势,魏无羡听着蓝忘机渐渐平缓的心跳,等着他重新入睡,自己才放松了心情。
他的手轻轻地拍,心想:“我在啊二哥哥,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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